景元看着他，良久，笑了。
“好。去吧。”
星耀转身就走。丹恒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景元突然开口：“丹恒。”
丹恒停步。
景元看着他，眼神复杂。八百年的岁月在那双眼睛里沉淀成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饮月君……不，丹恒。”景元说，“这次，别再犯前世的错。”
丹恒沉默一秒，点头。
两人消失在门外。
符玄走到景元身边，低声说：“将军，那个人体内有星核，随时可能失控。您为什么——”
“符玄。”景元看着门口的方向，目光幽深，“你知道我活了八百年，见过多少人吗？”
符玄一愣。
“好人，坏人，英雄，懦夫，天才，疯子。”景元慢慢说，“我见过太多。但那个年轻人……”他顿了顿，“他看我的眼神，从头到尾没有变过。不卑，不亢，不怕。他不在乎我是谁，不在乎我能给他什么。他只做他该做的事。”
符玄沉默。
景元转身，走向星图：“这样的人，值得赌一把。”
工造司已成废墟。
倒塌的建筑，破碎的器械，随处可见的焦黑痕迹。地上开始出现巨大的树根——建木的根系已经蔓延到这里。那些根有三人合抱那么粗，表面泛着幽幽的绿光，微微蠕动，像活物的血管。
星耀和丹恒穿行在残垣断壁间。
前方，一群魔阴身士卒在游荡。它们的身体已经扭曲变形，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星耀比了个手势：绕过去。
两人刚准备绕行，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扑来！
星耀反应极快，一拳轰出，黑影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定睛一看，是一只体型畸变的裂界生物，身上长满了建木的枝芽。
这一击惊动了前方的魔阴身士卒。它们嘶吼着冲过来。
“动手。”
星耀冲入敌群。
他一拳砸在第一只魔阴身脸上——那张扭曲的脸整个凹陷下去，身体还没倒地，他已经转向第二只。侧身避开劈来的利爪，反手抓住那只手臂，一拧，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再一脚踹在第三只胸口，它倒飞出去，撞倒了后面三只。
没有多余动作。每一击都干脆利落，每一击都有人倒下。
丹恒从侧翼杀入，长枪如龙。他的枪法比在雅利洛时更快，更狠。一枪贯穿一只魔阴身的心脏，枪尖顺势一挑，甩开尸体，再横扫，逼退扑上来的三只。
两人背靠背，在怪物群中绞杀。
三分钟后，周围安静了。
星耀甩掉手上的血迹，看向丹恒。丹恒脸色发白，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状态不对。”
“没事。”
星耀看着他，没有追问，转身继续前进。
深入工造司，建木根系越来越密集。有些地方整条街道都被根覆盖，他们只能从根系的缝隙中穿行。那些根在脚下微微颤动，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
突然，前方传来打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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