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中溢出，那是超越凡人理解的力量，是来自远古的疯狂，是无数亡魂的哀嚎。
丹恒的身体僵住了。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但这一次，清晰无比。
“丹枫……”
那是他前世的名字。
“丹枫……你回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是倏忽。
是那个曾经毁灭仙舟，曾经和他做交易，曾经害死无数同族的怪物。
“来吧……放开你的心……让我进去……让我们再次合为一体……就像当年那样……”
丹恒的眼睛开始变成竖瞳。
“当年你为了力量找我交易，我给了你力量。现在你为了什么？为了救那些孩子？为了当英雄？”倏忽的声音在笑，“别装了，丹枫。你骨子里是什么东西，我最清楚。”
丹恒的呼吸越来越重，持明族的力量开始暴走。水蓝色的能量从他体内涌出，狂暴无序，把周围的敌人全部震飞。
丹山长老狂笑:“对！就是这样！让力量完全释放！让倏忽大人看到你的价值！”
“丹恒。”
一个声音穿过混乱，直直刺入他耳中。
星耀站在他面前，浑身是血，眼神冰冷。
“清醒点。”
丹恒的竖瞳闪烁了一下。
“那个声音在骗你。”星耀说，“它在利用你。”
“我……”丹恒的声音嘶哑，“我控制不住……”
“控制得住。”
星耀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空间中回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丹恒捂着脸，眼中的竖瞳逐渐消退。
“我说过，”星耀的声音很平静，“你是丹恒，不是丹枫。过去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怎么选。”
丹恒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长枪。
“谢谢。”
星耀转身，看向丹山长老。
丹山长老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唇颤抖:“怎……怎么可能……倏忽大人的声音怎么可能被凡人压制……”
星耀走向他。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像一头正在靠近猎物的野兽。
“那颗卵里，是倏忽的分身？”
丹山长老后退一步。
“那些孩子，是祭品？”
又后退一步。
“你，是丹鼎司的长老？”
丹山长老撞上祭坛，无路可退。
星耀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杀过很多人。”他的声音很平静，“好人，坏人，无辜的人，该死的人。杀得多了，就学会了一件事。”
丹山长老颤抖着问:“什……什么……”
“该死的人，别让他多活一秒。”
星耀抬手。
丹山长老的惨叫声响起，然后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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