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护醒来时，发现自己浸泡在温热的液体中。
四周是无边的白色空间，脚下是透明的灵池，能看到无数灵子如萤火虫般缓缓上升。
他的身体漂浮在池水中，斩魄刀横在胸前，刀身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黑色，但隐约能看到银色的纹路在刀脊上若隐若现。
“醒了？”
兵主部一兵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一护抬头，看到零番队的领袖盘腿坐在空中，巨大的毛笔在指尖转动。
“这里是……灵池？”
一护想起露琪亚曾经提过的零番队圣地。
“没错，能修复被侵蚀的灵压与记忆。”
兵主部一兵卫飘到他面前。
“不过你的情况有点特殊。天锁斩月的终解被你强行唤醒了一半，代价是记忆受损。你还记得多少？”
一护闭上眼睛，努力回想。
“我叫黑崎一护……空座町的高中生……我父亲开诊所……我有四个妹妹……不，三个？”
他皱眉，“我有几个妹妹来着？”
“游子，夏梨。”
兵主部一兵卫提醒，“你刚才差点把游子忘了。”
一护冷汗涔涔。
游子是他最重要的家人，他怎么可以忘记她？
“终解的代价是记忆。”
兵主部一兵卫严肃道。
“斩魄刀的最终解放，我们称之为真打·完全解放，需要使用者与斩魄刀本体彻底融合，舍弃自我执念。”
“你的执念就是你的人际关系，你的记忆。使用终解，你就会逐渐忘记最重要的人。”
“那我以后不能用终解了？”
“不，你必须用。”兵主部一兵卫打断他，“因为只有终解才能彻底消灭灵蚀者。而无月级的力量——就是你曾经用来对付友哈巴赫的那招——也能做到，但那会让你失去所有死神之力。你选哪个？”
一护沉默了。
灵池的水波轻轻荡漾，他的倒影在水面上晃动。
那个倒影里，天锁斩月，年轻时的形态，正看着他。
“一护。”斩月开口，“我不会强迫你使用终解。但你要知道，归墟界的危机不解决，所有人都会忘记一切。到时候，你守护的那些记忆，本来就不存在了。”
一护握紧拳头。
“告诉我，怎么才能在使用终解后保留记忆？”
兵主部一兵卫笑了。
“聪明的问题。答案就是羁绊灵子。”
“你与重要之人之间的羁绊形成的特殊灵子，能抵消终解的副作用。但前提是，那些羁绊必须足够强大，强大到连遗忘之力也无法抹去。”
他顿了顿，看向灵池的入口：“有人来看你了。”
露琪亚的身影出现在灵池边。
她看到一护醒来，明显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张冷淡的脸。
“醒了？那就好。”露琪亚走过来，“尸魂界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凤桥队长还没醒。他失去的不只是斩魄刀，还有三百年来的所有记忆。”
一护心中一阵刺痛。
“一护。”露琪亚在灵池边坐下，背对着他，“如果有一天你忘了我，我会怎么办？”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