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日头最毒,田里的水晒得烫脚,人站在田里,像在蒸笼里一样,酷热难耐。
“一辰,你去看看水瓶里还有没有水,妈想喝点水。”冯兰低着头割稻子,朝着坐在田埂树荫下逗蚱蜢的王一辰喊了一声。
“好嘞!我去看看,妈!”王一辰跑过去,摇了摇两个暖水瓶,里面空空如也。
“妈,没水了,我去打点水来?”王一辰朝着田里喊。
“行,你跟二叔一起去,多拿两个水瓶。”冯兰依旧埋头割着稻子,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于是,王一辰和洗脚上了田埂的二叔,拿着四个水瓶,朝着水库的方向走去。
水库上塘靠近山边的地方,有一口天然的山泉井,井口不大,井深不足半尺,可里面流出来的泉水,即便是炎热的夏天,浇在手上也冻得人指尖发麻。更奇的是,这口井夏天的水清澈透凉,到了寒冬,流出来的水却是温热的,格外神奇。
打好了井水,二叔拿着两个大水瓶走在前面,王一辰抱着一个小水瓶跟在后面,往回走。
孩子总是调皮的,路上看见蝴蝶就要追两步,看见青蛙就要赶一下,看见草尖上的螳螂,也想伸手去抓一只。
二叔越走越远,王一辰自顾自地在路上玩得不亦乐乎,哪里顾得上跟上大人的脚步。
“噗嗤!妈耶!这么大牛屎!”
王一辰只顾着看草上的螳螂,没看脚下,右脚穿着凉鞋,一脚踏进了一堆新鲜的牛粪里,踩进去的瞬间,还能感觉到里面温热的触感。
“靠!还是新鲜的,谁家的牛拉的?”王一辰气得骂了一句,踩进牛粪里的感觉,别提多恶心了。
就在这时,他看见不远处,正好有一条台阶直通水库边,于是抱着水瓶,打算去水里洗洗脚,再回去。
他刚把脚伸进水里,来回抖了两下,想把脚上的牛粪冲掉。
突然,脚踝处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死死拽住了他的脚,瞬间,他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噗通”一声,摔进了水里。
7岁的王一辰,还不会游泳!
好在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暖水瓶,空水瓶的浮力,勉强托着他不往下沉。王一辰整个人抱着暖水瓶,在水里惊恐地挣扎着,手脚胡乱扑腾。
人在极度惊恐的时候,是分不清方向的。
他原本想朝着岸边划,结果慌乱之下,反而朝着水库深处漂了过去。
王一辰明显感觉气力不够了,大口大口的水,往他的鼻孔和嘴巴里灌,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下坠,抱住水瓶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处传来一股拉力,整个人被猛地往上一提。
再然后,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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