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收剑,连滚带爬地退到擂台边缘。
全场死寂。
负责考核的执法长老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刚才那一下,确实像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运气。
这沈夜根骨极差,体内灵力稀薄得可怜,绝不可能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
“赵峰,轻敌冒进,招式虚浮。”
执法长老冷冷开口,“此战,平局。”
“平……平局?”
赵峰脸色涨红,既羞耻又愤怒。
“沈夜虽狼狈,但最后一剑若非收手,你已重伤。”
长老并未偏袒,“按照规矩,沈夜通过考核,保留外门弟子身份。”
沈夜立刻跪在地上磕头:“多谢长老!多谢赵师兄手下留情!”
台下嘘声一片。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赵师兄那是大意了,真打起来,他十个沈夜都不够砍的。”
沈夜低着头,没人看到他嘴角勾起的一抹讥讽弧度。
运气?
世上哪有那么多运气。
那一剑,他动用了【剑心通明】的被动,在一瞬间计算了赵峰灵力的流速、风向、甚至是光线的折射,才找到了那唯一的破绽。
而且,他刚才那一刺,并非真的只是停在皮肉上。
一缕微不可查的魔气,已经顺着剑尖,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赵峰的经脉里。
三天后,赵峰会在修炼时走火入魔,修为跌落。
这就是魔教暗卫的手段。
睚眦必报,斩草除根。
“散了吧!”长老一挥袖袍。
人群逐渐散去,赵峰恶狠狠地瞪了沈夜一眼,留下一句“你等着”,便愤愤离开。
沈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抱着那把生锈的铁剑,一瘸一拐地往住处走去。
回到破旧的柴房,关上门,布下一个简易的隔音禁制。
沈夜脸上的唯唯诺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淡漠。
他盘膝坐在床上,摊开手掌。
掌心中,一只黑色的纸鹤凭空出现,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阴冷的烟雾,钻入他的耳中。
一道沙哑刺耳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幽冥三十七号,教主对你的进度很不满。”
“三年了,还没有进入内门,更别提接触《浩然剑诀》。”
“三个月后的外门大比,是你最后的机会。若不能进入前十,取得进入藏经阁的资格,你留在总坛的养母……呵呵。”
声音戛然而止。
沈夜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养母。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
当年天煞教屠村,他被带回魔窟训练成杀人机器,是负责浆洗的哑巴婆婆偷偷给他塞馒头,才让他活了下来。
“三个月……”
沈夜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疯狂。
要进前十,就必须暴露实力。
但在正道第一大宗眼皮子底下暴露实力,无异于自寻死路。
这是一个死局。
除非……
沈夜低头看向手中的生锈铁剑。
他的【剑心通明】不仅能看破剑招,还有一个更逆天的能力——融合。
正道讲究“守”,魔道讲究“攻”。
如果能将《噬魂魔功》的吞噬之力,完美融入玄天宗的基础剑法中,或许能创造出一种谁也看不出破绽的新剑意。
“既然你们逼我。”
沈夜闭上眼,丹田内那一黑一白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开始疯狂旋转。
“那我就让这正邪两道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剑仙。”
窗外,夜色如墨。
沈夜手中的铁剑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上面的铁锈簌簌落下,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
【检测到宿主正在尝试融合“噬魂魔气”与“玄天基础剑式”……】
【融合度1%……5%……】
【警告:心神消耗巨大,请宿主注意!】
沈夜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停下。
为了活下去,为了救人。
他要走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一条在正邪之间钢丝起舞的路。
“谁?”
突然,沈夜猛地睁开眼,手中长剑如电般指向窗外。
窗户无风自开。
一道白色的人影悄无声息地立在月光下,手中提着一壶酒,腰间挂着一枚刻着“玄”字的玉牌。
那是玄天宗内门执法队的腰牌。
“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气,很有趣。”
来人声音清朗,带着几分醉意,“沈夜,你刚才在藏拙,对吧?”
沈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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