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先废了她的修为,带回去审问!”
沈夜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眉头紧锁。
这少女他认识。
她是天煞教教主的义女,也是他在魔教中名义上的“妹妹”,萧灵儿。
虽然两人平时并无太多交集,甚至因为竞争关系有些冷淡,但毕竟同属魔教。
救,还是不救?
救,极有可能暴露身份。
不救,萧灵儿一旦被抓,受不住刑罚供出他在玄天宗的卧底身份,大家都得死。
“该死!”
沈夜心中暗骂一声。
就在那领头弟子的长剑即将刺穿萧灵儿琵琶骨的瞬间,一颗石子破空而来。
“啪!”
石子精准地击中了那弟子的手腕,长剑偏离了寸许,刺入了旁边的泥土。
“谁?!”
三名内门弟子大惊失色,猛地回头。
从阴影中走出的,是一个身穿外门杂役服饰,脸上蒙着一块黑布的少年。
正是沈夜。
他改变了身形,压低了嗓音,手中的铁剑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有一股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杀意。
“路过。”
沈夜冷冷吐出两个字。
“外门弟子?找死!”
领头弟子大怒,反手一剑劈来。
这一剑是筑基期的含怒一击,剑气纵横,足以将巨石劈开。
沈夜不退反进。
【剑心通明】全开。
在这个瞬间,世界在他眼中变得缓慢。
对方剑招中的破绽,如同黑夜中的烛火般清晰。
但他不能用玄天宗的剑法,也不能用魔教的武功。
他必须用一种全新的、谁也认不出来的招式。
沈夜脚下踏出诡异的步伐,那是《流云步》与《鬼影迷踪》融合后的产物——【幽影步】。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经鬼魅般出现在那弟子身侧。
手中的铁剑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一记直刺。
但这简单的一刺中,却蕴含着两种截然相反的劲力。
剑尖接触对方护体灵气的瞬间,一股吸力凭空产生,将对方的灵气撕开一个缺口(魔功特性),紧接着,一股刚猛的劲力长驱直入(正道剑意)。
“噗!”
那筑基期弟子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喉咙上就多了一个血洞。
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轰然倒地。
剩下两名弟子吓傻了。
一剑秒杀筑基期?这真的是外门弟子?
“你……你是谁?!”
沈夜没有回答。
既已出手,便不留活口。
这是暗卫的准则。
两道寒光闪过,剩下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倒在了血泊中。
沈夜收剑,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刚才那一剑,是他这一个月来的修炼成果。
融合了正邪两道的剑意,威力大得惊人,但对身体的负荷也极大。
他感觉右臂的经脉隐隐作痛。
萧灵儿呆呆地看着这个蒙面人,眼中满是警惕与震惊。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沈夜没有说话,只是扔过去一瓶疗伤丹药,然后迅速开始处理尸体,伪造出现场是魔教内斗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他深深看了萧灵儿一眼,压低声音道:
“不想死就快滚。往东南方向走,那里守卫最松。”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丛林中。
萧灵儿握着手中的药瓶,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那种冷漠中透着一丝关切的感觉……
“难道是他?”
萧灵儿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那个废柴沈夜,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
沈夜回到柴房时,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赌赢了。
但他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死了三个内门弟子,玄天宗绝对会彻查。
而且,他刚才那一剑虽然快,但那个领头弟子临死前,似乎捏碎了一块传讯玉简。
第二天清晨。
玄天宗的警钟长鸣九声。
所有弟子被紧急召集到主峰广场。
肃杀之气弥漫。
执法长老站在高台上,手中拿着一块破碎的玉简,目光如电般扫视着下方的数千名弟子。
“昨夜,有魔教奸细潜入后山,杀害我宗三名内门弟子!”
长老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玉简传回的最后画面显示,凶手身穿外门服饰,使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诡异剑法。”
“所有人,立刻排查!凡昨夜无不在场证明者,一律关入寒冰狱审问!”
沈夜站在人群角落,低着头,面无表情。
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微微颤抖。
因为他看到,那个昨晚赠他剑谱的陆云舟,正提着酒壶,似笑非笑地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而陆云舟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阴鸷的老者。
那是玄天宗专门负责抓捕魔教卧底的刑堂长老,据说只要看人一眼,就能闻出对方身上的魔气味。
沈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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