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太痛了。
就像是有两只手在他的肚子里打架，一只手想把他的肠子拽出来打结，另一只手想把他的胃压成铁饼。
“你……你们……有病啊……”沈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浑身抽搐。
他现在的姿势极其怪异：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左手抓着一块长青苔的石头死死抵着肚子，右手还要拼命去抠地上的泥土，试图转移注意力。
识海中，那把黑色的修罗断剑显然被激怒了。
它没吃到预想中的“大餐”，反而被一块破石头挡住了去路。
它疯狂震动，暗红色的血光如同潮水般爆发，试图绕过石剑的封锁。
“还来？”沈夜咬牙切齿，“真当我是软柿子捏？”
可是，那块石剑也不甘示弱。
受到沈夜体内浩然剑意的激发，石剑上的青苔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脱落，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石质剑身。
一股肉眼难辨的淡绿色波纹，从石剑中荡漾开来。
【浩然剑意共鸣中……压制效果启动。】
“滋滋滋——”
红光撞在绿波上，发出像是冷水浇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冒起阵阵白烟。
沈夜感觉自己的肚皮快熟了。
“我不行了……长老！救命啊！”
沈夜一边翻白眼，一边还不忘继续演戏，虽然这会儿他是真想让人来救，
“我肚子疼！我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还是这地方风水不好克我啊！”
他这一嗓子吼出去，带着几分真气，在空旷的剑冢里回荡。
……
剑冢外。
水镜前的几个执事面面相觑。
“这……这小子怎么回事？”
一名执事皱眉道，“看他在地上滚了半天了，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刑堂长老眯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剑气入体，经脉排斥。这种资质低下的弟子，强行吸收剑意就是这个下场。不过……”
他指了指水镜角落里，那块被沈夜抱在怀里的石头。
“那块石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旁边的陆云舟喝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当然认得那是什么。
那是玄天宗那位开山祖师爷，当年还没得道时，随手在路边捡来练手的一块顽石。
据说祖师爷用这块石头练了整整十年的基础剑法，硬是把一块凡石练出了灵性。
“这小子，运气真不是盖的。”
陆云舟低声喃喃，“那种东西都能被他摸到？还是说……”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是那块石头，选中了他？
……
回到剑冢内。
沈夜并不知道外面的人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快炸了。
修罗剑和石剑在他的丹田位置形成了僵持。
谁也奈何不了谁。
修罗剑进不去，石剑推不开。
最倒霉的是沈夜。
他就像是被夹在两块磨盘中间的豆子，正在被一点点磨成豆浆。
“系统……大爷……你想想办法啊……”
沈夜在识海里哀嚎，“再这么磨下去，我不死也得残废。到时候别说《浩然剑诀》了，我连外门扫地都干不动了。”
【分析中……】
【当前局势：修罗煞气与浩然正气势均力敌。】
【宿主身体强度：极差。预计撑不过三十息。】
【解决方案推演中……】
“三十息？”
沈夜气极反笑，“你干脆直接给我订口棺材得了！我不挑，滑盖翻盖的都行！”
【推演完成。】
【检测到宿主天赋“剑心通明”具备融合特性。】
【唯一生路：打破平衡，主动引导。】
沈夜一愣：“什么意思？怎么引导？帮谁？帮红的我会入魔被杀，帮绿的……我现在这点浩然气根本压不住那把疯狗一样的断剑啊！”
【系统建议：不帮任何一方。】
【方案：以身为炉，以“剑心通明”为火，将两股剑意同时粉碎，强行揉在一起。】
沈夜听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