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场内的死寂，足足持续了数十秒才被打破。
负责测试的老师率先回过神，他快步走到林烬面前，原本平淡甚至带着轻视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凝重与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释放出微弱的咒力，试探性地触碰向林烬，可那缕咒力在靠近林烬周身半米范围时，竟如同石沉大海，无声无息地消散一空。
“真的……没有半点咒力。”
老师喃喃自语，脸色不断变化。
他执教咒术高专多年，见过天赋异禀的世家子弟，见过咒力浑厚的潜力新人，却从未见过眼前这般诡异的存在。
零咒力。
却能仅凭肉身，崩碎咒灵的攻击，一拳秒杀三级咒灵。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咒术界的认知。
周围的学生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之前那些嘲讽、讥笑林烬是废物的人，此刻全都低着头，脸颊火辣辣的疼，看向林烬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那个刚才被他们肆意嘲笑的零咒力少年，转眼间，就变成了他们连仰望都觉得吃力的怪物。
“你……”老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看向林烬，声音都有些干涩，“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烬抬了抬眼，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炫耀，也没有丝毫隐瞒：
“天与咒缚。”
四个字一出，老师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
“天与咒缚？！”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作为咒术高专的老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传说中的体质。
以彻底舍弃咒力、无法使用任何术式为代价，换取肉身层面的绝对强化。那是被天地束缚，却也被天地赐予的极致体质，整个咒术界历史上都极为罕见，上一个出名的天与咒缚持有者，还是那个横推一方的杀手——禅院甚尔。
可即便是禅院甚尔，也只是肉身远超常人，依靠咒具战斗。
眼前这个少年，却徒手硬撼咒力，一拳镇压咒灵。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与咒缚了。
“你明明是天与咒缚，怎么可能……”老师实在无法理解，纯肉身之力，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林烬缓缓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河、厚重如神山的气血。
那是一种与咒力完全不同的力量。
不虚幻，不缥缈，实实在在，掌控在自己的血肉之中。
“咒力是外力，是借助天地间的诅咒之力。”林烬轻声开口，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而我，不靠天地，不靠诅咒。”
“我靠的，是我自己。”
“我要走的，也不是咒术师的路。”
老师一愣：“那你要走什么路？”
林烬抬眼，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测试场的墙壁，看到了咒术界的巅峰。
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肉身成圣。”
“以凡躯，炼圣体。”
“以一拳，镇万法。”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悄然散开。那不是咒力的压迫，而是肉身气血凝练到极致，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威严，如同沉睡的太古神山苏醒，厚重、磅礴、不可撼动。
老师彻底呆住了。
肉身成圣？
他活了几十年，听过无数咒术流派，见过无数术式秘法，却从未听过这样一条路。
不修咒，不炼术，只修肉身。
这在以咒力为尊的世界里，简直是离经叛道，荒诞至极。
可看着眼前一拳秒杀三级咒灵的少年，他却无法说出半句反驳的话。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这条荒诞的路，这个少年，好像真的走得通。
就在这时，测试场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略带慵懒的声音：
“哎呀呀，这里刚才的动静可真大，我在办公室都感觉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