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那副充满张力的背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易文君的心尖上。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非礼勿视。这是大家闺秀最基本的教养。
可她的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挪不动分毫。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那种空虚,那种渴望,让她感到陌生又恐惧。
脑海中,季博达那宽阔的后背、流畅的肌肉线条反复出现,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她甚至能想象出……
这个念头一出,易文君羞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怎么可以有如此不知廉耻的想法!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脑海里,全是季博达的身影。
浴池中的季博达,其实早已察觉到了那道躲在暗处的视线。
内力深厚的他,对周遭环境的感知远超常人。从一开始就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他没有拆穿。
甚至,他缓缓地从水中站起了一半,水流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和腹肌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惑人的光泽。他又抬起手臂,将湿透的黑发向后捋去,这个动作让他的肩胛骨和背部肌肉的线条更加清晰,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他就是要让她看。
躲在桂花树后的易文君,几乎要疯了。
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准地踩在她的心弦上。
哗啦一声。
水声打破了暧昧的寂静。
季博达突然从池中起身,水珠四溅。
他没有擦拭,就那么赤着结实健硕的上身,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一步步朝着桂花树的方向走来。
易文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发现了!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灭顶的快感被惊天动地的恐惧所取代。
她想跑,可双腿早已软得不听使唤。
季博达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月光,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边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文君,你在做什么?”
“貌似!你的剑指不如我的威力大!”
他的嗓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易文君的脑中轰然炸响。
易文君吓得魂飞魄散,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季博达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动作轻佻,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易文君羞愧欲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手脚并用地向后退,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男人。
可她刚一动,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季博达俯下身。
他伏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低沉地问。
“既然这么想要,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季博达那句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钻进易文君的耳朵里。
“既然这么想要,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将她内心深处欲望血淋淋地拽了出来,摊在清冷的月光下。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她脑中一片轰鸣,什么大家闺秀的教养,什么影宗圣女的清规戒律,全都在这一刻被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