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君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羞赧地垂下头,不敢去看季博达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眸子,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嘟囔。
“我……我才不要你奖励……”
那娇羞的模样,配上那故作镇定的嗔怪,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风情。
季博达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通过两人紧贴的手臂,清晰地传到了易文君的心里。他没有再继续逗弄她,只是将那只柔软的小手握得更紧了些,牵着她朝内院走去。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与此同时,天启城另一端的景玉王府,却是另一番光景。
“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白玉茶盏被狠狠地掼在地上,四分五裂。
身着明黄色王袍的萧若瑾,面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地盯着跪在下方,浑身抖若筛糠的探子,那股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书房点燃。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探子吓得魂飞魄散,将头埋得更低,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回……回禀王爷,影宗……影宗任务失败。宗主易卜……他,他带着所有人,退,退了……”
“退了?”萧若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一步步走到探子面前,一脚踹在他的心口,“废物!一群废物!”
探子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书架上,发出一声闷响,却连惨叫都不敢。
“影宗数百杀手,宗主易卜更是天境高手,连一个季博达都拿不下?!”萧若瑾的咆哮声在书房内回荡。
“不……不仅如此……”另一个跪着的谋士,此刻也是冷汗涔涔,他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据我们安插在影宗的内线回报……易卜宗主,似乎……似乎有倒戈之意。”
“什么?!”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若瑾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猛地从喉头涌了上来。
“噗——”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名贵地毯。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桌案才勉强稳住身形。
完了。
影宗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暗刃,是他用来铲除异己,对抗季博达的最大底牌。如今这把刀不仅钝了,甚至还要反过来对准自己!
奇耻大辱!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萧若瑾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那位谋士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王爷息怒,属下……还有一计。”
萧若瑾缓缓抬起头,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此刻因为嫉妒与愤怒而扭曲得有些狰狞。
“说。”
“季博达能收服影宗,无非是拿捏住了易文君。”谋士的声音压得极低,“既然如此,我们何不也从易文君身上下手?”
“她人已经被季博达藏了起来,如何下手?”萧若瑾的声音嘶哑。
“王爷可还记得,易文君在入天启之前,于江南之地,曾有一位青梅竹马。”
萧若瑾的动作一顿。
谋士见有门,立刻继续说道:“此人名为叶鼎之,乃是天生的武脉奇才。只是此人性格极其偏执,占有欲极强,当年他曾放言,易文君是他此生唯一的女人,谁敢动,他便杀谁全家。”
“叶鼎之……”萧若瑾咀嚼着这个名字,脑中飞速运转。
“正是。”谋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更重要的是,此人背后,站着的是天外天。若是他得知易文君被季博达‘抢’走,以他的性子,定会发疯。一个疯了的天才,可比一百个杀手还要可怕。”
“哈哈……哈哈哈哈!”
萧若瑾突然爆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病态的快意。
天外天!
好一个叶鼎之!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疯子一剑劈开季王府的大门,将他那个好九弟碎尸万段的场景。
“去。”他盯着谋士,一字一顿地吩咐,“立刻派人去江南散布消息,就说……易文君在季王府受尽折磨,被季博达百般凌辱,日夜啼哭,哀求叶鼎之去救她。”
“消息要传得越惨越好,越真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