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错觉。
灼热的刺痛从胸口皮肤下传来，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被点燃成了焦炭。
猩红的光芒透过作战服的纤维缝隙，将驾驶舱内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血色。
绝望的死寂中，这诡异的光芒成了唯一的活物，随着林野的心跳，有节奏地收缩、膨胀。
“头儿……你……”老张的声音干涩发颤，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林野没有回答。
他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正顺着机械之心烙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感知，而是一种……支配的冲动。
他紧闭双眼，意识却如潮水般冲破了灰鼠号的金属外壳，向着周围的岩层深处无限蔓延。
他“看”到了。
在那厚重的，令人窒息的岩石和泥土中，并非一片死寂。
无数条早已废弃的、旧时代的轨道钢，像一具巨兽的骨骼，深深地嵌在隧道的地基与山体之中。
更深处，是这片黑山山脉天然形成的、星罗棋布的金属矿脉。
它们就像一张沉睡的神经网络，遍布整座山体。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伴随着胸口的灼痛一同炸开。
挖掘？为什么要挖掘？整座山，都可以成为他的武器！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林野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到驾驶舱一侧被岩石挤压变形的舱壁前。
他无视了那些锋利的金属断口，双手重重地按在了两条从混凝土地面中暴露出来的、锈迹斑斑的轨道钢上。
“嗡——！”
猩红的光芒顺着他的手臂瞬间灌入冰冷的钢铁之中。
如果说之前的共振只是敲响了一口钟，那么此刻，他要敲响的是一整座山！
以他为中心，一道高频脉冲沿着轨道钢和深层的金属矿脉，瞬间传遍了堵在前方数万吨的塌方体。
那不是暴力摧毁，而是一种更深层、更精妙的频率同步。
堵塞隧道的巨石堆不再是死物，它们内部的金属成分被悉数唤醒，开始以一个微小到肉眼无法察觉的幅度，同频颤动起来。
原本如铁板一块的塌方体，其内部结构，正在以一种无声的方式悄然松动、瓦解。
“小赵！”林野的吼声如同困兽，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引擎过载！把转速给我推到红区！撞过去！”
“可是头儿，那会烧了发动机的！”小赵的脸吓得惨白。
“执行命令！”
小赵猛地一咬牙，他将动力杆一把推到了底，死死卡住。
灰鼠号的钢铁心脏发出了濒临极限的痛苦咆哮，整个车身都在剧烈地抖动，无数仪表盘上的指针瞬间冲破了红色警戒线。
一股庞大的、不计后果的恐怖推力，狠狠地作用在履带之上。
“轰——！！！”
灰鼠号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钢铁犀牛，一头撞上了那堆看似坚不可摧的乱石。
接触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剧烈反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