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头顶上方,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穹顶结构块应声断裂,带着无数碎石,如陨石般呼啸着坠落下来!
“轰——!”
巨石没有直接砸中灰鼠号的主体,而是擦着城市的边缘,狠狠砸在了左侧。
剧烈的冲击波瞬间将无数较小的岩块掀飞,如同炮弹般狠狠轰击在灰鼠号的左侧履带上。
“哐!!”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与挤压声过后,整座城市猛地向左一沉,所有的灯光剧烈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地下。
“警告!左侧一号履带驱动轴卡死!动力系统侦测到结构性损伤!”
冰冷的电子音宣判了他们的死刑——他们被困住了。
林野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顾不上斥责魏康,转身冲向穹顶墙壁上一处还在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应急控制台。
既然有灯光,就说明这里还有能源系统在运作。
他的手掌重重按在布满灰尘的金属面板上,机械亲和天赋再次发动。
这一次,他不是在探查宏大的机械,而是在这片死寂的系统中,寻找一丝最微弱的电流。
他找到了。
在一根手臂粗细、通体包裹着厚重装甲的通讯光缆中,有一股极其微弱、却稳定存在的电流在流动。
这股电流的源头,并不在遗迹内部。
他的感知像一只无形的手,顺着光缆冰冷的内壁一路向上,穿过岩层,抵达了地表。
他“看”到,光缆的末端被人粗暴地切断,然后接入了一台结构不算复杂,但功能极其明确的设备——一个高频脉冲干扰器。
它正有节奏地向四周发射着混乱的信号,将这片区域变成了一片通讯死地。
就在此时,阿霜的声音从舰桥通讯中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林野,我捕捉到一个非常微弱的加密信号,它似乎是借着一股高频脉冲的载波传过来的。”
几秒钟的沉默,只有噼啪的解码声。
“解开了。是求救信号,发信人自称‘前哨站侦察员,程千里’,他说他的侦察车被‘秃鹫帮’的掠夺者瘫痪,正被围困在坐标点……这个坐标点,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
秃鹫帮……程千里……
林野的脑中仿佛有电光闪过。他瞬间将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这处遗迹早就被地表的秃鹫帮发现了。
但他们无法破解旧时代的生物锁,进不来。
于是,他们就在这里设下了一个恶毒的陷阱,用干扰器制造出一片信号盲区,再用伪造的求救信号,引诱路过的移动城市前来“救援”,然后像蜘蛛一样,等待猎物自己掉进陷阱里。
而他们,就是那只刚刚撞上蛛网的、愚蠢的飞蛾。
“头儿!快来看!”老张的吼声从对讲机里传来,充满了惊恐,“履带下面……我……我操!”
一声压抑的咒骂后,他的声音变得干涩而嘶哑:“头儿……是炸弹!一颗遥控感应雷,就卡在履带和石头缝里!上面有秃鹫帮的标志……妈的,上面的倒计时被激活了!”
一股寒气从林野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刚才的二次坍塌,剧烈的震动,激活了那颗早已埋设好的炸弹。
他们不仅被困住了,而且还坐在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火药桶上。
林野的目光猛地转回那根通往地表的通讯光缆。
那是他们唯一的线索,唯一的生路。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墙边,手掌再次死死按在光缆冰冷坚硬的外壳上,将所有的精神力汇于一点,如同一根探针,顺着那微弱的电流,疯狂地向着地表冲去。
他要“看”清那台干扰器的全部构造,找到关闭它,甚至反向利用它的方法。
他的感知如同一道无形的闪电,瞬间贯穿了百米的岩层。
然而,当他的意识触碰到地表那台干扰器的瞬间,涌入脑海的,却并非预想中冰冷的电路结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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