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厚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闭合，混沌气流在周遭翻涌，带着道祖鸿钧的无上道韵，可通天教主却连半分放松都没有，周身四道诛仙剑气瞬间流转，将苏牧牢牢护在身后，一双剑眉死死锁着眼前的太上老君，眼底满是警惕。
“师兄，你想跟吾儿论道？”
通天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有什么话，当着吾的面说便是。吾儿年纪尚轻，若是有什么言语冲撞了师兄，吾这个当爹的，可不会坐视不理。”
这话明着是客气，实则是把护短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别管太上老君是人教教主，是他的大师兄，但凡敢对苏牧有半分歹意，他通天今日便敢在这紫霄宫门前，跟太上老君彻底撕破脸！
太上老君看着通天这副护犊子到极致的模样，枯寂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缓缓摇了摇头：“通天师弟放心，贫道只是见苏牧小友见识不凡，心生好奇，想与小友论一论大道，绝无半分恶意。”
说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苏牧身上，眼底的好奇与探究更浓了。
他活了无数个量劫，身为盘古三清之首，见过的天纵奇才数不胜数，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苏牧这样，区区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在紫霄宫面对六位圣人，不仅不卑不亢，还能句句戳中元始和准提的死穴，甚至连鸿钧道祖的试探，都能从容化解。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穷尽圣人之力，推演了无数次，都看不透苏牧的命数，仿佛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于这片天道之中。
这份诡异，让他不得不对苏牧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爹，没事的。”
苏牧轻轻拉了拉通天的衣袖，笑着开口。
他心里门儿清，太上老君这人，看似无为而治，不问世事，实则精于算计，是整个洪荒最懂得明哲保身的人。封神量劫里，他看似中立，实则处处偏袒元始，最后更是亲自出手，帮着元始破了诛仙阵，擒了多宝道人。
可就算如此，太上老君也绝非元始和西方教那两个只会耍阴招的小人能比的。跟他论道，不仅没什么危险，反而能借着这个机会，提前敲打敲打他，让他未来封神量劫里，别轻易站到元始那边去。
“老君既然想论道，那晚辈便陪老君聊几句便是。”苏牧对着太上老君微微拱手，语气从容。
通天见苏牧心意已决，也不再阻拦，只是冷哼一声，周身的圣人威压牢牢锁定着太上老君，沉声道：“吾就在这里陪着吾儿，师兄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有我在这，你别想耍任何花样！
太上老君无奈一笑，也不在意，目光落在苏牧身上，缓缓开口：“小友之前在紫霄宫内，曾言人教无为而治，看似超脱，实则放弃人族气运。贫道想问问小友，此言何解？”
这话一出，通天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看向苏牧。
他也一直觉得，大师兄的人教，明明占着人族圣母女娲娘娘的关系，占着人族首圣的位置，却始终无为而治，对人族之事不闻不问，有些不对劲，却始终没想明白问题出在哪。
苏牧闻言，淡淡一笑，开口道：“老君，人族乃盘古血脉所化，是洪荒天地的主角，更是未来天道气运的核心。人教立教，本就是以人族为根基，享人族气运。”
“可老君的无为而治，看似顺应天道，不干涉人族发展，实则是放弃了对人族的引导，放弃了人教对人族的掌控权。天道气运，从来都是有德者居之，你不去拿，自然有人去拿。”
“未来西方教大兴，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在人族之中传播佛法，收割人族气运！而老君你占着人教的位置，却对人族之事不闻不问，看似清净无为，实则是亲手把人族气运，一点点送到了别人手里！”
“更别说，老君立人教，本就是为了借人族气运，稳固自己的圣人果位。如今却放任气运流失，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一番话，字字珠玑，直戳要害！
太上老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枯寂的眼眸猛地睁大，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看向苏牧的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活了无数个量劫，一直以为自己的无为而治，是顺应天道，是最高明的处世之道。可苏牧这一番话，却如同惊雷一般，直接点破了他一直以来忽略的致命漏洞！
是啊！
人教立教的根基是人族！他享受着人族的气运，却对人族之事不闻不问，长此以往，人族气运自然会慢慢流失，他的圣人根基，也会随之动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太上老君喃喃自语，看向苏牧的目光里，充满了敬佩与折服，对着苏牧深深一揖：“小友一席话，胜读万年道书！贫道今日，受教了！”
他是真的被苏牧点醒了！
活了无数个量劫，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一个晚辈如此心服口服！
通天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是愣了半天，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揽住苏牧的肩膀，脸上的骄傲都快溢出来了。
“好！好儿子！说得好！”
通天畅快无比，自己的儿子，竟然连大师兄都给说的心服口服，这简直是天大的脸面！
太上老君平复了心中的震动，一翻手，一枚闪烁着黑白太极纹路的玉符，缓缓飘到了苏牧面前。
“小友，贫道身无长物，这枚太极图本源玉符，内含贫道一缕太极大道，可挡准圣全力一击，便赠予小友，算是今日论道的谢礼。”
这话一出，连通天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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