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也看到了。”韦昊平静地说，举起手中的立方体，通过这个。
立方体在韦昊手中突然展开，变成无数细小的金属片，在空中形成一个微型隧道模型。隧道出口处，一辆玩具车正以慢动作重复着撞击的过程。
韦旻瞪大眼睛，喉咙发紧：“你……你也看到了车祸？”
“不是看到，是计算。”韦昊纠正道，“量子概率云坍缩的结果。这个装置能捕捉到时空中的异常波动。”他顿了顿，难得地露出困惑的表情，“但我没想到你也会知道。”
韦旻不知该如何回应。十二岁以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家中唯一的“异常”，却从未想过天才哥哥可能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感知着世界的不同维度。
“我想让爸开的车，拖延住在智能高速中多半个小时。”最终他只能这样说。
韦昊点点头，收起立方体：主意不错。
“所以我才……”韦旻说。
出乎意料的是，韦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微笑”的表情：聪明。但不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形状像汽车钥匙，但表面布满了微型电路。“干扰器。”他简短地解释，“你动了断电器，车在长途行进中，会上传车况，云查会发现，而这，让行车电脑彻底混乱，就连4S店也查不出原因。”
韦旻惊讶地看着哥哥：“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并早就准备好了？”
“概率计算显示，有87.3%你会有动车的主意。”韦昊说，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天气。
兄弟俩对视一眼，某种无需言语的理解在两人之间流动。韦旻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长大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
韦昊将干扰器贴在车辆OBD接口附近，按下启动键。仪表盘上瞬间亮起一片红灯，各种警告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两人悄悄退出车库，关上门。走廊里，韦昊突然停下脚步：“你的能力...是预见未来？”
韦旻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先看到裂缝，然后才会看到一些画面，但不受控制。”
“有趣。”韦昊若有所思，“可能是量子纠缠态的宏观表现。有时间我想研究一下。”
这典型的韦昊式回应让韦旻忍不住笑了。紧张了一整晚的情绪突然松弛下来，头一晕身子一阵恍惚。
“怎么啦？”令他惊讶的是，哥哥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肩膀。那只通常只与实验仪器打交道的手，此刻却稳稳地支撑着他。
“不怕你笑，两天都没睡好，刚刚一放松……”
“知道，休息。”韦昊说，明天会按计划。
韦旻点点头，任由哥哥搀扶着自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时，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哥，如果你早就算到了车祸，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爸妈？”
韦昊站在门口，月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他们会相信你的‘晕车’借口，还是会相信我的‘量子概率’解释？”
“那没其他的办法了吗？”
“你能感知到车祸，就说明一定是有种力量，影响着爸，他一定会去。”
“明白了，改变不了咱爸的。不过，如果我和你搞个理由去不了呢？”
“计算过了，不成。”
不成！意味着，必须跟去，有事了也好共同面对。起码他们刚才做的事，成功概率很高。
那么，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在这个看似普通实则异常的家庭里，有时解决问题也还是很正常的。
“晚安，旻儿。”韦昊轻声说，轻轻带上门。
韦旻望着天花板，第一次感到不是那么孤独。窗外，月亮已经西沉，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城市。但在某个平行时空里，一场车祸已经被避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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