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祖的沉重氛围,如同浸透雨水的棉袄,即便回到了永明市银禾小区熟悉的家中,也未能完全卸下。
推开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缺少了那个总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偶尔才会发出一点轻微响动的身影,房子显得空旷而陌生。三人沉默地放下行李,一种无形的牵引力,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几乎是下意识地,走向了同一个房间——韦昊的房间。
每个人心头想着,说不定门里就有那个人在等着他们。当轻轻推开门,顿时失望的心情,随后再看到一如既往的整洁。以及书籍、资料分门别类码放得一丝不苟,还有工作台上还有未做好的元件,真的好想安慰身边的人说,他只是暂时离开,下一秒就会推门进来。
这里只属于韦昊的冷冽气息,混合着焊锡和电子元件的微焦味。
李敏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她捂着嘴,靠在门框上,不敢踏入,仿佛怕惊扰了什么。韦亘站在她身后,大手沉重地按在她的肩膀上,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韦旻走了进去。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四方体上——那是哥哥闲暇时自己捣鼓的小玩意儿,据说是某种多维空间拓扑模型的实体验证器,他以前常拿在手里把玩思索。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现在的四方体没有流转的发光纹络。
韦旻轻轻拿起,在手中掂了掂,复杂的结构和精密的做工诉说着制造者的用心。但他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原封不动地把它放回了原位。
不能动。哥哥的东西,都要保持原样。等他回来。
“我一定会让他回来。”
韦旻对自己许下誓言,也是对站在门边相拥的父母亲许下承昊。
韦旻见父母无声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他知道,父母亲心里面想到的一定是将希望留给自己,将念想暂时封存于此。
生活,似乎被迫回到了某种“正常”的轨道。
时间是4月6日早上,韦旻乘校车,准时到了学校门口前的广场上,这里的场地空间不小,所有接送学生的车辆,都停留在此。
永明市“”第八中学”牌子上的字颇有气势,可在阴沉的天气中,反而让韦旻觉得像隐忍的斗士。
阴天,春秋外套的男女同学个个鱼贯而入,春花杏雨,相衬下学校安宁,祥和下青春萌动。
韦旻等着郑强,大部分的日子里,两哥们见面都是课间操时间,挤在一起做操,有机会就聊聊。
只要是一方有想法、或有急事,就会在校门口等对方。
远远见到大头郑强朝自己跑来,单凭这点,韦旻知道郑强也有修炼什么?否则不会这么远见到自己。
“昨天电话没说清楚,哥,到底怎么回事?”郑强少见的一本正经问道。
“昨天说了个大部分,只是没说我感觉不对,特别是一年来尤为明显,前几天的事,像是在掀开一张牌。”韦旻老气横秋笃定的说道。
说郑强没思想准备,一定假,反而倒像,你不说,我都准备说的样子,“哥是说有对手?”
韦旻对哥们兄弟的反应是理所当然,只是那天的无力感,再狂也是有自知之明,“不是!我称不上对手,咱小逼逼的,可能是其中的棋子。”
郑强不甘心了,“为啥这样想?”
表情无奈的韦旻随口应道:“因为,对方强大到你绝望。”
韦旻的表现,让郑强一惊,自己的兄弟自己当然了解,那有这样子过,“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三个字像韦旻等到冲锋的信号一样,接近低吼道:“我要快速强大起来,快的、强的让对方措手不及!”
郑强小出一口气,这才是自己的亲兄弟嘛,“嗯,怎么做?”
“听你的口气,带什么好东西给哥了?还是好建议、”
“好东西就是,长福科技大厦通知我们去领奖,证书与奖金。哥当时死活不肯留下通讯,所以,好在咱哥俩是一组了,就通知到我这里。还有,我猜你一定想见见我爷爷对吧?我给爷爷说了,他同意了,刚刚我堂妹清明来我们这玩,也不肯回家,你也可以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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