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的瞬间,他将被欺压到极致、恐惧又无助的底层杂役,演得淋漓尽致。
魏成接过刻着“总管张狂”的铁牌,入手冰凉。
他看看腰牌,再看看空聚气丹瓶,又瞥了眼半死不活的苏玄,脑中瞬间勾勒出最合理的真相:
张狂贪婪成性,私吞宗门丹药,想强行突破,结果药力暴走、走火入魔,失足坠池,尸骨无存。
而眼前这个少年,不过是个倒霉的目击者。
魏成本就厌恶张狂仗着关系作威作福,如今人死账消,反倒省了诸多麻烦。
“废物一个,死有余辜。”
他冷哼一声,将腰牌和药瓶揣入怀中,对着苏玄不耐烦挥手,“滚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谢……谢队长……”
苏玄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林间黑暗里。
回到散发着霉味的杂役柴房,大部分杂役早已熟睡,鼾声此起彼伏。
只有角落的铺位上,一个瘦小身影蜷缩成一团,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是瘦猴。
苏玄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柴堆前,坐下时牵动胸口伤势,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从怀里摸出一株在后山顺手采摘的止血草,随手抛了过去。
草药精准落在瘦猴面前。
瘦猴吓得一哆嗦,看清是止血草后,瞬间愣住。
苏玄俯身凑近,冰冷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张总管监守自盗,私吞宗门财物,畏罪潜逃了。”
“巡逻队魏成队长,亲口说的。”
瘦猴身体骤然僵住,抬头撞进一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一片让他灵魂战栗的漠然。
他瞬间懂了。
恐惧与手中的止血草交织,这是善意,也是封口的警示。
瘦猴死死攥住草药,头点得如同捣蒜。
苏玄直起身,不再看他,躺回自己的柴堆。
柴房内鼾声依旧,仿佛今夜什么都未曾发生。
他闭上眼,全身伤口都在剧痛叫嚣,尤其是被张狂击中的胸口,锥心之痛不断提醒他,这具身体如今何等脆弱。
黑暗中,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今夜,只是复仇之路的第一步。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边陲荒域,想要活下去,想要掀翻九天之上的仇敌,他需要足够碾碎一切的力量。
没有力量,一切隐忍都是空谈。
没有力量,所有智谋都不堪一击。
夜,还很长。
蛰伏在丹田深处的那缕金色帝经始气,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微微跳动起来。
乱石宗只是他的临时栖身之地。
青云宗的通缉还在边陲席卷,玄钧仙帝的爪牙遍布各界。
他必须更快变强。
更快,撕开这层卑微杂役的伪装。
更快,让所有仇敌,付出血的代价!
而此刻的化骨池边,魏成早已带人离去。
池水泡腾作响,将张狂最后的痕迹,彻底吞噬殆尽。
死无对证。
这一局,苏玄以凡人之躯,瞒过筑基修士,反客为主,全身而退。
蛰伏的帝子,已然在尘埃中,露出了第一缕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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