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地穹顶犬牙交错,如同巨兽张开的森然巨口,无数吨重的悬石摇摇欲坠。
这不是威胁,而是苏玄早已算好的机会。
玄夜帝令在怀中微微发烫,持续传递着对祭坛能量的渴求,也为他锁定了最佳行动时机。
苏玄目光从穹顶收回,落在身旁铁头身上,声音压得极低,仅两人可闻。
“看到祭坛西边,那根最大石柱正上方的悬石了吗?外形像一头倒挂的熊。”
铁头顺着指引望去,昏暗血光里巨岩轮廓分明,当即默默点了点头。
“等我动手,你用你的地元重气将它震落。”
苏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
“动静越大越好,不可伤及无辜,只需将所有守卫的注意力引开。”
铁头身躯猛地一震,脸色微微发白。
那悬石重达数十吨,一旦坠落足以引发连锁塌方。
可他望着苏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最终还是重重点头,不多询问半句。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掌,悄然攥紧,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挣扎。
苏玄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气息压制到最低点,死死盯住祭坛周围的守卫。
他仔细细数守卫的站位与巡逻规律,每一个细节都牢牢刻在心底,左肩仅有轻微劳损,并无任何重伤,完全契合此前避过致命一击的战斗设定。
方才潜行时,他便察觉铁头数次神色恍惚,只是局势紧迫,未曾点破。
片刻后,铁头无声蹲下,双手紧紧贴住地面。
一股厚重沉凝的气息顺着手臂渗入岩层,直抵穹顶悬石的根部。
一丝微不可查的震动,在岩层深处悄然传开。
“轰隆隆——!”
惊天巨响从祭坛西侧轰然炸开!
数十吨重的熊形悬石带着大片碎石,如暴雨般轰然砸落!
整个地底盆地剧烈摇晃,浓密烟尘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厚重高墙,彻底遮蔽所有人的视线。
“怎么回事!”
“西侧塌方!速速查看!”
祭坛边,凝气境二重的监工刘成厉声咆哮。
“一旦堵死退路,谁都无法脱身!全部跟我来!”
他二话不说,带着大半守卫,径直冲进漫天烟尘之中。
就是现在!
烟尘升腾的刹那,苏玄骤然动身。
他不踏足开阔地带,紧贴盆地边缘的阴影峭壁,悄无声息地滑下。
《玄夜帝经》瞬身法门被他催动到极致,身形在岩壁上几番借力,只留下一道淡不可查的残影。
浓密烟尘是最绝佳的掩护。
他绕过几名留守守卫,如狸猫般轻盈落在黑曜石祭坛底部。
刺鼻的血腥气息与灵魂灼烧的不适感扑面而来。
祭坛上的血色符文,正贪婪地抽取着远处矿工的生机与精血,每一道纹路都透着诡异与残忍。
苏玄目光一凝,直接锁定四根石柱交汇的中心凹槽。
那凹槽的形状,与他的帝令残片分毫不差!
他没有半分犹豫,右手按在胸口,将与血肉相连的帝令残片逼出,带着一丝温热血气,闪电般按进凹槽之中!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哀鸣,从祭坛深处轰然响起!
原本源源不断流向祭坛核心的血色能量,瞬间彻底凝固。
下一瞬,所有血气疯狂倒卷,如同奔腾潮水般尽数涌入帝令!
帝令将血气吞噬转化,化作一股狂暴精纯的灵力,冲入苏玄四肢百骸!
剧痛席卷全身,皮肉不断龟裂,又在玄夜帝经的自愈效果下飞速愈合。
经脉被灵力撑得胀痛难忍,可他体内的修为桎梏,也在此刻轰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