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寝宫,坐落于洛阳皇城最深处。
这里是天子起居之所,重重宫墙,森严禁卫,寻常臣子不得擅入。
然而今夜,这座象征皇权至高无上的宫殿,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弑父夺权。
月色惨白如霜,将宫墙映得阴森可怖。
刘夜勒马立于寝宫外百步之处,身后天策镗武卫与玄甲槊骑肃立待命,甲胄反射着冷冽月光,杀气冲天。
方才大将军府的血腥厮杀仿佛还在眼前,而此刻,他们即将剑指大汉天子。
殿下。尉迟恭策马上前,声音低沉,寝宫外尚有禁军三百余人,是否……
杀。刘夜话音未落,寝宫方向突然响起急促的警钟声。
当当当——
显然,长乐宫与大将军府的血洗已经传至此处。
寝宫外,三百禁军仓促列阵。
为首的禁军都尉名叫袁成,乃大将军何进旧部,此刻他满脸惊恐,手中长矛微微颤抖:弟兄们!大将军已死,十常侍被灭,如今逆贼率军杀来,我等当如何?!
都尉!一名禁军士兵声音发颤,听说那些神秘军队……他们的装备……根本挡不住啊!
是啊!据说,那些人的铠甲刀剑都砍不动,而他们的横刀一击便能斩断兵器……
还有那些重甲骑兵,人马俱披铁甲,冲起来势不可挡……
士气,已经在传闻中瓦解大半。
轰隆隆——
远处,密集的马蹄声传来,如同死神降临的脚步。
袁成额头冷汗直流,他看到月色中那支军队缓缓逼近——一千名天策军步兵,五百玄甲骑重骑,装备之精良,气势之凛然,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军队。
最前方,一名年轻男子,身披战甲,腰悬长剑,月光下那双狭长的眼眸冷得让人心悸。
那是……刘夜!
曾经被废黜囚禁冷宫的皇子,此刻竟率军兵临寝宫!
刘……刘夜!袁成声音发颤,你……你这是谋逆!
刘夜策马上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位禁军都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谋逆?朕只是来取回本该属于朕的东西。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程知节:给他们一刻钟,降者不杀,抗者尽诛。
诺!
程知节策马上前,暴喝一声:禁军听着!大将军何进已死,十常侍尽灭!尔等若识时务,速速跪地投降,尚可保命!若执迷不悟……
他拔出腰间横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光:便如何进、张让之下场!
禁军阵中,议论声四起。
大将军真的死了?
十常侍也被杀了?
这……这怎么办?
袁成脸色煞白,他知道大势已去。
长乐宫与大将军府都被血洗,寝宫外这三百禁军,根本无力抵挡。
更何况,那些神秘军队的战力,已经传遍整个皇城——装备碾压,战术无敌,根本不是汉末军队能抗衡的!
当啷——
一名禁军士兵手中长矛掉在地上,双膝跪地:小人……小人愿降!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片刻,三百禁军纷纷跪地,扔下兵器,不敢再有半点抵抗。
袁成环视左右,发现无人再战,只得颓然叹息,将手中长矛插在地上,单膝跪地:末将……末将愿降。
刘夜面无表情,挥了挥手:收编他们,看好寝宫四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诺!
天策军迅速上前,将三百禁军收押,随即封锁寝宫四门。
至此,汉灵帝刘宏,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寝宫正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龙床上那道苍白的身影。
汉灵帝刘宏年近五十,本就病弱体衰,此刻听闻外面的变故,更是面如土色,瘫坐在龙床上,浑身颤抖。
陛下!陛下!一名小黄门慌张地跑进来,大……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刘宏厉声喝道,但声音中满是颤抖,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启禀陛下!小黄门跪地,声音发颤,长乐宫……长乐宫被血洗,张大人、赵大人等十位大人尽数……尽数被杀!
什么?!刘宏瞪大眼睛,张让他们……都死了?!
还有……还有大将军何进,也……也被杀了!
何进也死了?!刘宏猛地站起身,却因体力不支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到底是何人所为?!
小黄门颤声道:是……是刘夜!是五皇子刘夜!
刘夜?!刘宏脸色煞白,他……他不是已经……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刘宏心上。
殿门被推开。
刘夜踏入殿内,身后跟着十数名天策军士兵,甲胄森然,杀气腾腾。
烛光映照下,刘夜那张俊朗的面容透着一股冷酷与凌厉,双眼如鹰隼般锐利,直直盯着龙床上的刘宏。
你……你是刘夜?!刘宏声音发颤,你……你怎会在此?!
刘夜缓步上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父皇这是贵人多忘事?三年前,您将朕废黜囚禁冷宫;
今日,朕来取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逆子!刘宏猛然暴怒,指着刘夜嘶声道,朕要诛你九族!来人!来人啊!
然而殿外一片寂静。
无人应答。
刘夜冷笑:父皇还是省省力气吧。皇城四门已被朕封锁,寝宫内外尽在掌控。十常侍已死,何进已死,禁军已降……
他一步步走近龙床,声音冰冷如霜:父皇,您已无路可退。
你……你这是弑父!刘宏惊恐万状,你……你会遭天谴的!
天谴?刘夜嗤笑一声,父皇可真是健忘。三年前,您与何进、张让联手,以莫须有的罪名废朕、囚朕,害死朕的母妃……那时您怎么不怕天谴?
刘宏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