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刘夜率大军凯旋洛阳。
晨雾初散,金色阳光洒在洛阳城高耸的城墙上。城门外,早已人山人海,百姓自昨夜起便守候于此,只为一睹天子凯旋的风采。
来了!来了!
有人指着远处驰道,激动地高呼。
尘土飞扬之中,一支浩荡军队缓缓而来。为首的天策府镗武卫身披明光铠,阳光照在铠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那三米长的陌刀扛在肩上,刀锋如霜,让人望而生畏。百姓们从未见过如此装备,有人低声议论:这便是陛下的神军?果然非同凡响!
刘夜骑高头大马,身披玄色战甲,腰悬天子剑,缓缓入城。他目光扫过两旁跪拜的百姓,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不是简单的胜利喜悦,而是一种掌控感,一种征服者的满足。
这些百姓,这座城池,这个天下……都在一步步臣服于朕脚下。
陛下万岁!
天兵神武,黄巾授首!
陛下乃真龙天子,天佑大汉!
呼喊声此起彼伏。刘夜注意到,人群中有白发老者流着泪高呼,有青壮年眼中闪着崇拜的光,也有妇孺跪地叩首,口中念念有词。
这些人,是真心拥戴,还是只因恐惧?
刘夜心中冷笑。无所谓。恐惧也好,爱戴也罢,只要他们臣服,便足够了。
城门楼上,太尉赵谦率百官跪迎。这位六十余岁的老臣,此刻跪得笔直,额头几乎贴地:恭迎陛下凯旋!陛下神武,不过月余,已定京畿七郡,扫荡黄巾十六万!真乃天纵之才,光武再世!
刘夜勒马而立,居高临下俯视跪伏的百官。他注意到,有些人眼中是真诚的敬畏,有些人却闪烁着复杂的神色——忌惮、不安,甚至隐藏的恐惧。
很好。惧怕朕,便是识时务。
诸卿平身。刘夜声音冷冽,不带半分温度,朕此番出征,不过小试牛刀。真正大敌,尚在冀州广宗。三日后,朕将御驾北上,彻底荡平黄巾!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山呼,声震城楼。
刘夜策马入城,背后是整齐划一的铁蹄声,如同战鼓擂动,敲打着每个人的心。
三日后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御书房,在铺开的巨大舆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刘夜立于舆图前,双手撑在案上,目光凝视着那个被朱笔圈出的地名——广宗。
冀州广宗,黄巾贼巢穴所在。张角盘踞之地。
他的手指在图上缓缓移动,从洛阳出发,沿驰道北上,经过河内、魏郡,最终抵达广宗。一路上的关隘、城池、地形险要,都被他一一默记于心。
殿外传来脚步声。
陛下,群臣已至。殿外侍从躬身禀报。
宣。
片刻后,程知节、尉迟恭率先入内,身后跟着太尉赵谦及数位文武大臣。
程知节步伐沉重,虬髯浓密的脸上带着一贯的粗犷笑容,但进入殿内后立即收敛表情,抱拳行礼:末将参见陛下!
尉迟恭面容刚毅,目光如电,惜字如金:末将参见陛下。
太尉赵谦等文臣则恭恭敬敬地跪拜:臣等参见陛下。
诸卿平身。刘夜挥手示意,目光扫过众人,今日召诸位来,是为商议北征广宗之事。
他转身指向舆图:请看。广宗乃黄巾巢穴,张角盘踞于此多年,城高池深,易守难攻。朕欲御驾亲征,不知诸位可有良策?
殿内静默片刻。
太尉赵谦捋须沉吟,终于出列拱手:陛下,臣有愚见。
广宗乃黄巾根本,张角据守多时,城中必有精兵粮草。
若强攻,恐损兵折将;若久围,又耗费时日。臣以为,不若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待其内乱,再趁势破之,可减伤亡,稳操胜券。
话音刚落,刘夜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程知节:程将军,你怎么看?
程知节瓮声瓮气道:末将以为,太尉所言虽稳妥,却失之拖沓。陛下,京畿之战已经证明,黄巾贼不堪一击!末将麾下天策军、陌刀队,每战必胜,士气正盛。若此时按兵不动,反倒让贼人有喘息之机。不如挥师直上,以雷霆之势破城!
赵谦皱眉:程将军此言差矣。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广宗守军十五万,我军不过五万,以少攻多,岂非冒险?
太尉多虑了。程知节咧嘴一笑,粗豪中带着几分不屑,兵不在多,在于精!陛下麾下神军,一人可当十人。何况还有回回炮、床弩这些攻城利器,轰他几轮,城墙便塌了大半,何惧之有?
赵谦面色微变,似欲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他毕竟是文臣,对这些新式器械的威力并无切身体会,只能干着急。
刘夜饶有兴味地看着二人争论,并未插话。他喜欢听不同意见,这样才能更全面地判断局势。
尉迟恭这时沉声开口:末将附议程将军所言。陛下兵锋正盛,黄巾军心已乱,此时挥师北上,势如破竹。况且,广宗虽有十五万守军,但群龙无首——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刘夜:臣听闻,张角病重,已卧床不起?
正是。刘夜点头,朕这几日已派探军四出刺探,今日午时刚收到密报。
他拍了拍手,殿外侍从立即捧上一卷竹简递给刘夜。
刘夜展开竹简,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诸位请听。他缓缓念道:
探军司马回禀:臣派遣精干探子潜入广宗及周边各地,刺探军情,现将所得情报奏明——
广宗城内黄巾军约十五万,由张角、张梁、张宝三兄弟统领。张角自去年起身染重病,近日病情加重,已卧床不起,咳血不止,命不久矣。军中事务由张梁、张宝主持。城防严密,城墙高三丈有余,护城河宽一丈五尺,城中粮草充足,据探子估算,可支撑三月有余。守军士气……
刘夜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讥讽:士气尚可,但闻京畿黄巾尽灭,人心惶惶,多有逃兵。
殿内诸人面面相觑。
太尉赵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张角病重,这是个变数。若张角死在刘夜破城之前,少了这个精神支柱,广宗守军恐怕更容易崩溃。
但他仍坚持己见:陛下,虽张角病重,但张梁、张宝亦非庸才。况且守军十五万,不可轻视。臣仍以为,稳妥为上。
刘夜没有回应他,而是继续念道:
另,臣于颍川一带探得:有涿郡人刘备,字玄德,自称中山靖王之后。此人与结义兄弟关羽、张飞起兵讨黄巾,颇有战功。刘备为人宽厚仁德,所过之处,百姓爱戴——
念到这里,刘夜停顿片刻。
他抬头,目光扫过众臣,淡淡道:探军司马评价此三人:刘备有仁义之名,关张有万夫之勇,若能为我所用,实乃大汉之幸。
程知节粗声道:陛下,既是讨黄巾有功之人,何不召来一见?
刘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刘备……原著中的蜀汉昭烈帝,桃园三结义的老大,三顾茅庐请诸葛亮,白帝托孤的仁义之君。
想不到这么早就冒头了。
不过,在朕的世界里,你注定只能是个配角。
不急。刘夜将竹简放下,声音冷冽,待平定广宗后,朕自会召见他。眼下,朕要集中全力破城!
他转身面对舆图,手指重重点在广宗位置:太尉所言稳妥,但朕不需要稳妥!朕要的是快!狠!让天下人看看——不服朕者,下场如何!
殿内气氛骤然凝重。
刘夜的声音虽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赵谦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劝。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天子,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更何况,从神武门之变血洗宫阙,到横扫京畿剿灭黄巾,刘夜的每一次决策,虽看似冒险,却都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或许,他真的有这个自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