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风裹着渭水的潮气,吹得相国府的鎏金牌匾晃得叮当作响。
嬴牧刚把最后一批流民安置到长安城外的临时营寨,亲兵就骑着快马追了上来.
手里举着一卷明黄色的帛书,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色:“曲候!相国派人传诏,说朝廷已经下旨,升您为镇西校尉了!还赐您独立兵权,管陇西到长安的粮道守备!”
周围正在搭帐篷的流民听见,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对着嬴牧拱手道喜。
这些日子多亏了他,一路给热粥、派药,到了长安还帮着找落脚的地方,在流民心里,这位年轻的曲候比董卓的兵卒可靠多了。
嬴牧接过帛书,展开扫了一眼。
上面的蝇头小楷写得清清楚楚:“诏曰,曲候嬴牧,护粮有功,流民安妥,特迁镇西校尉,赐兵三千,主陇西至长安粮道守备,便宜行事。”
落款是“汉献帝刘协”,盖着鲜红的玉玺印,旁边还押着董卓的私人印信,是他特意让李儒走的朝廷流程,名正言顺。
他把帛书折好揣进怀里,脸上没什么波澜,只对着亲兵点点头:“知道了,回营吧,先把流民的药发下去,别让疫病传开。”
“校尉!这可是升官还赐兵权啊!”
亲兵急得跺脚,“您怎么一点都不高兴?以前的镇西校尉管着两千兵呢,现在相国直接给您三千,这是多大的信任!”
“高兴什么,”嬴牧抬脚往营里走,玄色官袍的下摆沾了点泥。
“兵越多,责任越大,粮道是董卓的命根子,守不好,脑袋就得搬家。”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清楚,这独立兵权是他求之不得的。
有了这三千兵,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陇西边境安插人手,把粮道的关卡都换成自己人,以后往临洮送东西,再不用偷偷摸摸。
到相国府谢恩的时候,董卓正躺在榻上跟宠妾饮酒,见他进来,酒樽往案上一放,笑得脸上的横肉都挤在了一起。
“嬴牧!以后你就是镇西校尉了!三千兵归你调遣,粮道上的关卡、驿站、粮仓,你都可以管,谁要是敢不听你的,直接砍了!”
他说着又指了指旁边的李儒:“我让李儒给你开通行令牌,以后你去陇西不用禀报我,直接走就行,粮道上的粮草你随便调,只要别让长安缺粮就行!”
李儒递过一个铜制的虎符和一块刻着“镇西校尉”的令牌,铜面冰冷,虎符上的纹路清晰,是能调动边军的真东西。
他看着嬴牧,眼神里带着点打量,却没说什么,只淡淡道:“校尉以后行事谨慎些,粮道是朝廷命脉,容不得半点差错。”
嬴牧双手接过虎符和令牌,躬身行礼:“属下遵命,定不负相国所托。”
退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贾诩站在廊下看风景,见他手里的虎符,低声道:“校尉这步棋走得稳,镇西校尉管粮道,进可攻退可守,比在长安当差安全多了。”
“多谢先生提点。”嬴牧拱了拱手,知道贾诩这是在提醒他,长安是是非之地,借着粮道的名义往陇西跑,能避开董卓身边的内斗。
贾诩没再多说,只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廊下的阴影里。
回营之后,嬴牧第一件事就是点兵。
三千兵里,有一半是他从洛阳收拢的溃兵里挑的老兵,身手好,感念他的恩情。
另一半是李儒从边军里调的,都是老实本分的陇西子弟。
他把临洮出来的老部曲安插进各个什队当队长,又从流民里挑了些身强力壮的补充进杂役队,只三天功夫,三千兵就被他管得服服帖帖。
半个月后,嬴牧以“巡查粮道”为由,带着五百亲兵往陇西去。
路上路过各个关卡,持着镇西校尉的令牌,守卡的兵卒都是恭恭敬敬行礼放行,连粮食都不用检查。
谁都知道这位新校尉是董卓眼前的红人,不敢得罪。
到陇西边境的驿站时,母亲派来的老管家已经在等了,递过来一封密信,说钱粮已经安顿好。
买了两千亩荒地,铁矿也开了,蔡琰在府里帮着整理从洛阳抢出来的典籍,还帮着教府里的杂役识字,老夫人很喜欢她。
嬴牧看完信,随手就着烛火烧了,只让管家带话回去:“矿要慢慢开,别招人耳目,典籍多抄几份,一份存府里,一份藏进山里。”
他没回府,只在驿站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亲兵回长安了。
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得等把粮道的势力都安插好,再借着董卓的名义,把陇西的底子再厚上几分。
风卷着陇西的麦香吹过驿站的窗棂,嬴牧望着远处连绵的祁连山,指尖叩着案几,虎符在怀里沉沉的。
有了这独立兵权和粮道,他在陇西的根基才算真正扎稳了,董卓烧洛阳抢来的家底,终于成了他乱世立业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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