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冰冷。
陈曼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人,此刻的冷漠让她感到一阵陌生的恐慌。
但想到自己的信用卡账单,她立刻又鼓起了勇气,理直气壮地摊开手:“少废话!把你昨天和今天赚的钱都给我!还有,我给你的那一百万呢?”
林轩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古井无波,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钱?我的钱,与你何干?”
“你的钱?”陈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叫道,“你别忘了,你开店的本钱是哪里来的!那一百万是我的分手费!你用我的钱赚了钱,就该是我的!”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萌萌怀里抱着的半罐进口奶粉上,眼神一横,竟伸手直接去抢!
“这奶粉也是用我的钱买的!还给我!”
萌萌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只觉得一个画着浓妆、散发着刺鼻香味的陌生女人凶狠地扑过来,要抢走自己的口粮。
“哇——”
巨大的惊恐让她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就在陈曼的手指即将碰到奶粉罐的刹那,整个院子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股恐怖的煞气,从林轩身上轰然爆发。
他的眼神,瞬间阴冷如九幽寒冰!
“找死!”
一声低吼,林轩动了。
他左手快如闪电地护住受惊的女儿,右手猛然抬起,化作一道残影,狠狠地劈在了身前的木桌上!
“砰!”
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那张本就破旧的桌案,竟被他一掌劈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陈曼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一股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脚下一软,蹬蹬蹬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林轩缓缓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影将萌萌完全护在身后,投下的阴影将瘫坐在地的陈曼彻底笼罩。
“陈曼,你似乎忘了些东西。”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不带一丝感情。
他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个被油纸包保护得很好的文件袋,从中抽出一张纸,抖手展开,扔在了陈曼的面前。
是离婚协议书。
他修长的手指,指向其中一行被红笔圈出的条款,一字一顿地念道:“本人陈曼,自愿放弃婚生女林萌萌之抚养权,此后双方婚嫁自主,互不干涉生活。”
“看清楚了吗?”林轩俯视着她,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协议上,有你的亲笔签名。”
陈曼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至于你那一百万,”林轩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我没记错的话,萌萌去年住院,五十万的手术费,是你从她的救命钱里卷走的吧?我给你一百万,是让你滚,不是让你有脸再回来!”
他再次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扔了下去:“这张单据,我已经复印了十份。你若再敢踏进这条弄堂半步,或者敢再吓到我女儿,我不介意把它连同报警记录,一起交给警察。”
卷走女儿救命钱?!
院门口,闻声赶来的房东王婶和几个刚下班的街坊,恰好听到了这句,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还有这种当妈的?连自己女儿的救命钱都偷?”
“真是丧尽天良!长得人模狗样的,心怎么这么毒!”
“当初看她把孩子扔给小林一个人,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这么恶毒!”
王婶更是气得满脸通红,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冲了过来:“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们鸡鸣巷不欢迎你这种烂了心肝的东西!滚!赶紧给我滚!”
无数道鄙夷、愤怒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陈曼。
她彻底慌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在众人的唾骂声中,狼狈不堪地向巷口逃去。
临近巷口,她迎面撞上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为首的正是陈亮的狐朋狗友黄毛。
“哟,这不是曼姐吗?怎么搞得这么狼狈?”黄毛不怀好意地笑道。
陈曼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一把拉住黄毛,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帮我个忙!巷子里那个叫林轩的,他要去参加什么厨王争霸赛!你们想办法,把他准备的食材全都给我毁了!事成之后,我让亮哥给你们好处!”
黄毛眼睛一亮,和同伴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嘿嘿笑道:“放心吧,曼姐,包在我们身上!”
陈曼这才恨恨地离去。
院子里,林轩正抱着小声抽泣的萌萌,轻声安抚着。
他的目光落在女儿的身上,瞳孔骤然一缩。
萌萌贴身穿着的小肚兜,红色的布料上,被陈曼刚才的争抢,硬生生拽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几近断裂。
这件肚兜,是原主母亲亲手缝制的,是萌萌从出生起就一直贴身穿着的护身符。
林轩小心翼翼地捡起那片几乎要脱落的碎布,紧紧攥在手心。
布料的柔软触感,与掌心传来的女儿的体温,混杂在一起,化作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与后怕。
这阴暗潮湿的弄堂,根本给不了女儿足够的安全。
今天来的是一个陈曼,明天就可能是陈亮,甚至可能是更多未知的危险。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为女儿打造一个任何人都无法轻易触碰的坚固堡垒。
原先那种不急不缓,稳扎稳打的计划,在这一刻被他瞬间推翻。
厨王争霸赛的那间店铺,他不仅要赢,而且要以雷霆万钧之势,赢得无人敢再觊觎!
夜色,悄然降临。
林轩眼中的冰冷逐渐被一簇更为炽热的火焰所取代。
今晚,林记饭馆的灶火,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烧得更旺。疯狂飙升,迅速冲上了同城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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