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后。
小玉推开铁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大杯可乐。
“圣主！我回来了！”
圣主的眼睛从天花板上移下来，落在她脸上。
沉默三秒。
“瘦了。”
小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也学会关心人了？”
圣主沉声道。
“本君主只是陈述事实。”
小玉把可乐放下，盘腿坐好。
这一个月，她过得天昏地暗。
白天上班，处理13区的大小事务。晚上修炼，把那三本书翻来覆去地看。不懂的地方就记下来，周末来问圣主。
圣主每次都耐心解答。
有时候讲一个时辰，有时候讲半天。从没嫌过她烦。
“圣主，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耐心教我。”小玉看着他，“我问的那些问题，有的挺蠢的。你都没骂我。”
圣主叹口气。
“当年为了对抗八仙，我连夜教我的七个兄弟们布阵，蠢的问题，本君主见多了。你那些，不算最蠢。”
小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都有。”
笑够了，小玉正色起来。
“圣主，今天一个月了。”
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记得。”
“虎符咒戴了一个月，那些打架的力量早就不打了。”小玉把脖子上的虎符咒摘下来，放在掌心，“可以教我平衡的魔法了吗？”
圣主沉默了一会儿。
“小玉。”
“嗯？”
“你知道什么是平衡吗？”
小玉想了想。
“就是……让不同的力量各安其位，不打架？”
“那是结果。”圣主的语气淡淡的，“不是本质。”
小玉愣住了。
“本质是什么？”
圣主的目光穿过铁窗，望向虚空。
“你见过太极图吗？”
小玉点头。
“阴阳鱼，一黑一白，互相咬着尾巴。”
“对。”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那不是静止的。是动的。黑在动，白在动，但整体不动。”
他顿了顿。
“平衡，不是让它们不动。是让它们动得刚刚好。”
小玉的脑子飞速转着。
“动得刚刚好？”
“对。”圣主的语气没有起伏，“你体内的力量，每一股都有自己的性子。火性烈，喜动不喜静。气性柔，喜静不喜动。念性虚，飘忽不定。魂性深，沉潜难测。”
他看着她。
“想让它们不动，是不可能的。就像想让水不流，想让火不烧。”
“那怎么办？”
“让它们流。让它们烧。”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但要让它们流在河床里，烧在灶膛里。”
小玉沉默了。
她想起那些打架的力量。
不是它们想打。
是它们没地方去。
火想烧，但没地方烧。气想流，但没地方流。念想飘，但没地方飘。魂想沉，但没地方沉。
挤在一起，不打才怪。
“那我该给它们找地方？”
“对。”圣主严肃道，“但找地方，不是随便找。”
“天地有四方，东西南北。”圣主的声音很慢，“人体也有四方，上中下内外。不同的力量，要放在不同的地方。”
小玉竖起耳朵。
“火，放在上。”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火性炎上，天生就该往高处走。你把火压在下面，它就会烧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