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小玉推开铁门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火魔法大全》。
“老干部!我来了!”
圣主的眼睛从天花板上移下来,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还是那么深。
小玉已经习惯了。
她捋了捋头发,盘腿坐好,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翻开书。
她看着圣主。
那目光,很认真。
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有事?”
小玉点点头。
“圣主,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小玉深吸一口气。
“我想学——怎么破火魔法。”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很短暂。
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那一瞬间,圣主的眼睛——
眯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眯。
是那种——
警觉的眯。
像一头沉睡万年的龙,忽然闻到了陌生的气息。
但他很快恢复了。
快得小玉什么都没看见。
“破火?”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为什么想学这个?”
小玉早准备好了理由。
“因为我想变得更强。”
她说的很认真。
“会用,只能打别人。会破,才能防别人打。两样都会,才是真正的强者。”
她顿了顿。
“你教我的,不就是这个吗?”
圣主看着她。
那目光,很深。
深得像要把她看穿。
“这个理由,你想了多久?”
小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就……刚才想的啊。”
圣主笑了。
那笑容,很淡。
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是吗?”
小玉被这两个字问得有些发毛。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是啊。”
圣主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那沉默,像一座山。
压得小玉有些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圣主的心里
他看着小玉。
看着那张年轻的脸上,努力装出来的镇定。
她说得对。
会用,会破,才是强者。
这话没错。
任何一个想变强的人,都会这么想。
但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于——
她以前从来没问过这个。
她学了这么久的火魔法。压缩,控制,释放。她从来没问过怎么破。
为什么现在突然问?
他想起最近的事。
她开始问问题。
问永生。问代价。问为什么有人不追求永生。
现在又问破火。
这些问题,单独看,都没问题。
但连在一起——
就像一条线。
一条指向同一个方向的线。
她知道了吗?
她知道了多少?
谁告诉她的?
咒蓝?西木?巴莎?
还是——
谁?
圣主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得试探。
“小玉。”
他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
“嗯?”
“你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说过话?”
小玉愣住了。
“跟什么人?”
“比如——”圣主顿了顿,“恶魔地狱里的人。”
小玉的心跳几乎停了。
但她脸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恰到好处的困惑。
“恶魔地狱?我上次联系之后,就没再联系了。你不是说会有反噬吗?”
圣主看着她。
那目光,很深。
“真的?”
“真的。”小玉点头,“我怕死。”
圣主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那就好。”
小玉松了口气。
但她不知道——
圣主心里的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她说的是真话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能冒险。
“圣主?”
小玉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破火魔法?”
圣主看着她。
那目光,很深。
但这一次,那深里面,有别的光。
那是——
算计的光。
“破火魔法——”
他的声音很慢。
“你想知道?”
“想!”
圣主点了点头。
“好。我告诉你。”圣主尽量拖延着时间,在脑海里构建谎言。
小玉的眼睛亮了。
圣主的目光穿过铁窗,望向虚空。
“火魔法,是最难破的。”
他的声音很慢,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秘密。
“因为它太烈。你还没靠近,就被烧成灰了。你怎么破?”
小玉想了想。
“用冰?用水?”
圣主摇了摇头。
“冰会化。水会干。那些都是下乘。”
他顿了顿。
“真正高明的破解之法,只有一个。”
小玉屏住呼吸。
“那是什么?”
“以火破火。”
小玉愣住了。
“以火破火?”
“对。”圣主的语气没有起伏,“用更烈的火,去吞噬他的火。火吃火,吃得越干净,他越没办法。”
小玉的脑子飞速转着。
“那不就是比谁的压缩倍数高吗?”
“不止。”
圣主摇了摇头。
“压缩只是量。还有质。还有形。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念。”
“念?”
“对。”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他放火的时候,火里有他的念。你用自己的念,去压他的念。压住了,他的火就弱了。弱了,你的火就能吃。”
他看着她。
“这就是以火破火的根本——不是火吃火,是念吃念。”
小玉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