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22日上午10点整,位于景苑小区东门(以蓝色垃圾分类亭为参照),向内数第三棵法国梧桐树,其从地面根部起第五根主要侧枝(该枝东南向伸展,直径约成人小臂粗细,分叉较少,树皮有轻微纵向裂纹),将于距离主干约一米处发生横向木质断裂。断裂程度将超过枝干直径的一半,但外部树皮组织仍部分相连,导致断裂枝干前端因自重下垂,呈悬垂状,悬停于空中,不会完全脱落至地面。”
打完,他停住。
文字如一份冷峻的判决书,宣告着一根树枝的“死刑”。
“准确。”苏晚晴审阅后点头,“这是可验证的假设。”
“然后?”
“发布。”
他鼠标移向“发布”按钮,指尖冰凉,心跳与玉佩共振。他迟疑:“发布后……就真的……?”
“这是闭环。”她语气不容置疑,“你不是在写日记,你是在启动一个程序。”
他闭眼,再睁,食指按下。
“发布成功。”
屏幕闪烁,日志沉入数字深渊,无声无息。
寂静。
他虚脱般靠向椅背,冷汗渗出。仿佛刚向宇宙发出一道无法撤销的指令,而现实,已悄然开始响应。
苏晚晴沉默。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又望向窗外阳光。她内心翻涌着理性与好奇的暗流——她信科学,可金色麻雀的照片,像一根刺,扎在认知的边界。
“好了。”她开口,温和却紧绷,“第一部分完成。明天十点前十五分钟,我们去东门暗中观察。只看,只记,不靠近。我们是观察者,不是干预者。”
他关掉页面,像切断连接。可他知道,种子已种下,只等时间破土。
“晚晴,”他低语,“如果……什么都没发生?”
她起身望窗,光影斑驳。
“若无事,说明金色麻雀是巧合,你是压力所致。我们立刻去医院,全面检查。我会陪你走完每一步。”
转身,眼神清澈,带柔光。
“但若发生了……”
她未尽语。
他懂。
世界将不同。科学将重写。他不再是病人,而是某种新规则的载体。
窗外,梧桐轻摇,沙沙作响。
一切如常。
可倒计时,已悄然开始。
两人对视,眼中是压抑的紧张,与对明日十点的沉重期待——像站在悬崖边,既恐惧坠落,又渴望飞翔。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