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阳一晚上没睡好。
倒不是紧张——他两辈子加起来什么场面没见过?卡车都撞过,还怕见个火影?
问题是黑球兽。
这小家伙自从昨天吸收了点鸣人的九尾查克拉,就一直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暴龙机上显示的成长进度已经涨到了【幼年期I→幼年期II5%】,但黑球兽本身却蔫蔫的,除了偶尔“咪”一声证明自己还活着,其余时间都缩成一团装死。
“系统,它没事吧?”林晓阳在心里问。
“正常现象。”机械音响起,“幼年期数码兽初次吸收外部能量后,需要时间适应和消化。期间活动能力下降,建议让黑球兽保持睡眠状态。”
林晓阳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第二天一早,他揣着暴龙机,往火影办公楼走去。
木叶村的早晨很热闹,卖菜的、摆摊的、赶路的,到处都是人。林晓阳穿过人群,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个他生活了三年的村子。
说实话,他对木叶没什么特别的感情。
养父对他不错,但也只是不错——中忍任务多,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回家,林晓阳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发呆。
唯一算得上朋友的,大概就是昨天刚认识的鸣人。
想到鸣人,林晓阳嘴角微微勾起。
那家伙虽然嘴硬,但心思单纯得很。昨天一起走去医务室的路上,他叽叽喳喳问了一堆问题,从“你住在哪”到“你喜欢吃什么”到“你有没有爸妈”,跟查户口似的。
林晓阳答了一半,剩下一半糊弄过去。
有些事,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站住。”
火影办公楼门口,两个戴着面具的暗部拦住他。
林晓阳抬头,报上姓名:“林晓阳,三代目叫我来的。”
暗部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点点头:“跟我来。”
林晓阳跟着他往里走,一路上了三楼,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进去吧。”
林晓阳推开门。
这是一间不算大的办公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一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老人,戴着斗笠,叼着烟斗,正低头看着什么。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来了?”老人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坐吧,别站着。”
林晓阳依言坐下,目光扫过办公室——墙上挂着几幅卷轴,架子上摆着各种忍具和书籍,角落里还有一盆长得不太精神的绿植。
猿飞日斩放下手里的文件,抽了口烟斗,慢悠悠地开口。
“林晓阳,九岁,养父是中忍林正雄,三年前在九尾之乱中被收养。查克拉属性测试结果为无,无法提炼查克拉,但昨天在忍者学校的实战课上,以极快的速度接住了一枚手里剑,并让同班同学山本大介感到莫名的恐惧。”
他顿了顿,看向林晓阳。
“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晓阳沉默了几秒,开口说:“三代目查得很清楚。”
猿飞日斩笑了:“这是火影的职责。”
林晓阳点点头:“那三代目想问什么?”
“问什么?”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问你怎么做到的。一个没有查克拉的孩子,按理说身体素质应该比普通孩子强不到哪去,但你昨天展现出的速度,已经接近下忍水平。”
林晓阳想了想,决定半真半假地回答。
“我从小就喜欢跑跑跳跳,可能是练出来的。”
猿飞日斩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练出来的?那山本大介说的‘恐惧感’呢?也是练出来的?”
林晓阳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他胆子小吧。”
猿飞日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磕了磕烟斗,“你知道昨天山本大介回家后什么样吗?”
林晓阳摇头。
“发烧了。”猿飞日斩说,“高烧不退,嘴里一直喊着‘别过来’‘别靠近我’。他父亲找了医疗忍者来看,医疗忍者说——没有中毒,没有受伤,没有中幻术,就是单纯的吓着了。”
林晓阳愣住了。
吓着了?
黑球兽干的?
“林晓阳,”猿飞日斩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秘密,我也不打算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东西,我年轻时也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晓阳。
“但我得确认一件事——你对木叶,有没有恶意?”
林晓阳沉默了几秒,认真地说:“没有。”
猿飞日斩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林晓阳没有躲闪,坦然和他对视。
良久,猿飞日斩点了点头。
“我信你。”他说,“但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你身上这东西,不管是什么,如果以后对木叶造成威胁,我会亲自出手。”
林晓阳心里一凛。
这老头,果然不简单。
“我明白。”他站起来,郑重地说,“三代目放心,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猿飞日斩摆摆手:“去吧,好好上学。”
林晓阳转身要走,刚到门口,又听身后传来一句。
“对了,那个叫漩涡鸣人的孩子——”
林晓阳脚步一顿。
“你愿意和他做朋友,很好。”猿飞日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那孩子……需要朋友。”
林晓阳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走出火影办公楼,林晓阳长出一口气。
刚才那番对话,表面轻松,实则处处是试探。猿飞日斩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火影的人,笑眯眯的就把话套出来了。
不过还好,他什么都没说透。
黑球兽的事,三代目最多只是察觉到“有东西”,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这就够了。
林晓阳摸了摸怀里的暴龙机,黑球兽还在睡,但睡得挺安稳。
“咪……”轻轻一声,像在说梦话。
林晓阳笑了笑,往学校走去。
下午放学,林晓阳刚走出教室,就被人拽住了。
“晓阳!”
鸣人一脸兴奋地凑过来,眼睛亮得吓人。
“怎么了?”林晓阳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