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时间，比林晓阳想象中过得快。
每天清晨带着鸣人去训练场喂暴龙兽，上午在忍者学校旁听文化课，下午和暴龙兽对练体术，晚上被我爱罗拉着“陪睡”——那家伙还是睡不着，但有人陪着说话，能熬到凌晨两三点。
鸣人一开始也跟着熬夜，后来实在扛不住，趴桌子上就睡。我爱罗看着他的睡脸，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林晓阳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说话。
有些变化，不用说出口。
毕业考试这天，天气好得过分。
林晓阳站在考场门口，旁边是鸣人和我爱罗。三个人穿着刚领到的下忍马甲——虽然还没通过考试，但三代目特批让他们先穿上，说是“提前适应”。
鸣人不停地扯马甲领子:“好紧……这玩意谁设计的？”
我爱罗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马甲，眼神有点复杂。
在砂隐村，他从没穿过这种衣服。那些人都躲着他，没人给他发过马甲。
林晓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进去。”
考场是忍者学校最大的训练场，平时用来举行开学典礼。今天被清空，摆上各种考试用的道具——木桩、标靶、障碍物，还有几间临时搭的小屋子，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已经有不少考生到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
林晓阳扫了一眼，认出几张熟悉的面孔。
犬冢颚——不对，应该叫犬冢牙，旁边趴着他那只小白狗，正冲人龇牙。
油女志黑——油女志乃的父亲？不对，这个年龄应该是油女志乃本人，戴着墨镜，穿着高领衣服，站在角落一声不吭。
日向雏田，小小的个子，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大概是其他班的。
“都安静！”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森乃真树从考场另一端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中忍教官。他扫了一眼考生，目光在林晓阳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今天的毕业考试，规则很简单——实战。”
他指了指身后的训练场。
“场里有十个靶子，每个靶子上有一张纸条。你们需要在一炷香时间内，拿到至少三张纸条，然后安全返回起点。”
“靶子旁边有陷阱、有障碍，还有……”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其他考生。”
考生们一阵骚动。
“也就是说，可以互相抢？”
“当然可以。”森乃真树叼着牙签，“忍者考试，考的就是实战能力。你以为敌人会等你慢慢收集？”
他抬手，点燃一根香，插在旁边的香炉里。
“香烧完之前，没拿到三张纸条的，或者被淘汰的，都算不合格。”
“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考生们蜂拥而入。
林晓阳没动。
鸣人急着要冲，被他一把拽住。
“等等。”
我爱罗也不动，站在他旁边。
鸣人急得直跳:“等什么？纸条要被抢光了！”
林晓阳指了指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人。
第一个冲进障碍区的，刚碰到第一根木桩，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掉进坑里。
第二个被弹起的绳子绊倒，脸着地。
第三个躲过了陷阱，但被后面的考生一脚踹开，抢走了刚拿到的纸条。
“看到了？”林晓阳说，“急没用。”
鸣人挠挠头，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我爱罗突然开口:“左边第三个靶子，守的人最少。”
林晓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靶子放在一个高台上，周围只有两个考生在打，其他人都在抢更近的。
“走。”
三人快速穿过障碍区，避开几个明显的陷阱，绕到高台下面。
高台不高，但爬上去需要时间。那两个考生正在上面扭打，根本没注意下面来了人。
林晓阳看向我爱罗。
我爱罗点点头，背后的砂葫芦微微打开，一缕沙子飘出来，无声无息地卷上高台，从扭打的两人中间穿过，轻轻摘下两张纸条，带回来。
那两人打得正欢，突然发现靶子上的纸条没了，齐齐愣住。
“纸条呢？”
“你拿了？”
“我没拿！”
“那谁拿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台下。
林晓阳三人已经走远，我爱罗手里捏着两张纸条，递给鸣人一张。
“一人一张，还差两张。”林晓阳说。
鸣人接过纸条，眼睛放光:“我爱罗你太厉害了！那个沙子还能这么用？”
我爱罗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三人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考生越少，但留下的都是难缠的。
林晓阳看到前面有一个靶子，旁边站着一个人——油女志乃。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但周围没人敢靠近。
有几个考生想绕过去抢，刚靠近两步，突然捂着鼻子后退，满脸惊恐。
“虫……虫子！”
林晓阳眯起眼。
油女一族的秘术，寄坏虫。确实不好对付。
“绕过他，”林晓阳说，“找别的。”
我爱罗却摇头。
“不用。”
他抬手，沙子飘出去，直奔油女志乃身后的靶子。
油女志乃察觉到，微微侧身，一群寄坏虫飞出来，迎向沙子。
但沙子不是人，虫子咬上去，只是穿过，造不成伤害。
沙子卷下两张纸条，飘回来。
油女志乃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我爱罗，墨镜后的眼睛看不出表情。
“砂隐村的？”他问。
我爱罗没回答。
油女志乃沉默了几秒，突然说:“有意思。”
然后他转身，走了。
鸣人愣愣地看着他离开，小声说:“这人好怪……”
林晓阳拍拍他:“走，还差一张。”
三人继续深入。
很快，他们看到最后一个靶子。
但靶子旁边，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日向雏田。
她小小的身体站在那，面前摆着靶子，却没有去拿纸条。看到有人来，她紧张地后退一步，但没离开。
“她干嘛呢？”鸣人问。
林晓阳想了想，走过去。
雏田看到他，更紧张了，手指绞得更紧。
“你……你好。”
林晓阳点点头:“你拿到纸条了吗？”
雏田摇头。
“那你守在这干什么？”
雏田低下头，小声说:“我……我不敢过去拿。有陷阱。”
她指了指靶子前面的一块地面。
林晓阳仔细看去，确实，那块地面颜色不太一样，应该是翻板陷阱。
“那你为什么不走？”
雏田沉默了几秒，声音更小了。
“我……我想拿到纸条。爸爸说，一定要通过考试……”
林晓阳看着她，突然想起原著里这个女孩的设定——天赋不差，但性格太软，缺乏自信。
他转头看向我爱罗。
我爱罗明白了他的意思，沙子飘出去，绕过陷阱，摘下纸条，飘回来。
他把纸条递给雏田。
雏田愣住了。
“给……给我？”
我爱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