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检会议室,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空调开到十六度,坐在主位上的汉东省检察长季昌明却满头大汗。
“季检!丁义珍跑了!坐着美联航的飞机飞出国了!”
反贪局长陈海双手拍在长条会议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死死盯着季昌明,声调拔高:“抓捕丁义珍是刻不容缓的行动,您非要按什么程序,非要向省委汇报!现在好了,人跑了,线索全断了!”
季昌明手哆嗦着去摸上衣口袋,好半天才掏出一个白色小药瓶,倒出两粒速效救心丸塞进嘴里。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陈海同志,办案要讲规矩。丁义珍是副厅级干部,不向省委汇报直接抓人,出了问题谁负责?”
“我负责!”陈海步步紧逼,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人民赋予我们权力,是为了打击腐败,不是为了走过场!季检,您这种死板拖延的作风,严重阻碍了反贪工作!”
全场鸦雀无声。其他检察官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陈海越说越激动,手指差点戳到季昌明的鼻子上:“现在外界会怎么看我们省检?甚至有人会怀疑,是不是我们内部有人走漏了风声?季检,作为一把手,您难辞其咎。我建议您立刻向上级引咎辞职,给汉东人民一个交代!”
季昌明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他干了一辈子政法工作,向来是能和稀泥就和稀泥,谁也不得罪。今天被自己的下属当众指着鼻子骂,还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他只觉得胸口发闷。
会议室外走廊。
最高检下派视察员侯亮平双手抱胸,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闹剧。
他轻笑一声,偏过头对身边的陆亦可说:“季昌明这种老滑头,占着茅坑不拉屎,早该让位了。汉东的盖子,今天必须揭开。”
陆亦可有些担忧:“侯处,陈局这么逼宫,会不会违反纪律?”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侯亮平满不在乎,“抓贪官讲什么温良恭俭让?陈海干得漂亮,今天就要把季昌明逼退,把办案权彻底拿过来。”
会议室内。
陈海把一份空白的信笺纸拍在季昌明面前:“季检,写吧。为了汉东的反贪大局,请您主动让贤。”
季昌明颤巍巍地拿起笔,心里憋屈到了极点,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就在笔尖快要落纸的刹那。
“砰!”
会议室沉重的实木大门被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吓得所有人一个激灵。
一名穿着笔挺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大步走入。
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两名法警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干什么的!这里是国家机关重地!”
他们刚要上前阻拦,年轻男子身后窜出两名穿着便衣的壮汉,动作干净利落,反手就把两名法警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全场愕然。
季昌明吓得手一抖,药瓶掉在地上滴溜溜乱转。他看清来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小、小风?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