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那句平淡的话语，却比最响亮的耳光还要伤人。
整个光明分局的大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趴在地上的程度身上。他捂着迅速肿胀起来的半边脸，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打我？
他竟然真的敢动手打我？
“上！都他妈给我上！把他给我铐起来！”程度的几个心腹亲信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要举枪。
然而，他们快，孤狼突击队的反应更快。
“咔嚓！”“咔嚓！”
根本没人看清那些黑影是怎么动的，只听见几声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和金属撞击声。那几个叫嚣的警察手腕一麻，配枪已经脱手飞出，紧接着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死死按在地上，脸颊和冰冷的水泥地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暴力，绝对的暴力。
在国家最顶级的特种战术单位面前，一个地方分局的警力，脆弱得如同纸糊。
这一下，彻底镇住了院子里所有蠢蠢欲动的人。
“季风！”程度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指着季风的鼻子，因为愤怒和屈辱，声音都变了调，“你敢打国家干部！你这是暴力执法！我要去省委告你！我要去京城告你！我要让你脱了这身警服！”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这是他最后的武器——体制的规则。
季风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扇过程度的右手，从指尖到手腕，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那动作，仿佛刚才碰到的不是一个分局局长，而是什么令人作呕的垃圾。
擦完后，他将湿巾随手扔在地上，正好落在程度的脚边。
季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打你？我今天不仅要打你，还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秘书抬了抬下巴。
秘书立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上。
季风接过文件，在程度面前展开。
文件顶端，是两个鲜红夺目的印章。
一个，是公安部的。
另一个，是最高人民检察院的。
“《关于对汉东省京州市光明分局局长程度涉嫌滥用职权、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等重大犯罪行为进行专项审查的联合命令》。”季风一字一句地念出标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院。
“奉两部委联合命令，我现在有权对你，以及你光明分局内的所有涉案人员，进行现场审查和控制。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程度看着那两枚他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红色印章，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两部委联合命令？
为了他一个小小的分局局长？
这怎么可能！
……
与此同时，汉东省委大院。
沙瑞金的办公室里，气氛正好。
他刚刚接到心腹的电话，得知季风带队包围了光明分局，甚至还动手打了程度。
沙瑞金端起茶杯，心情舒畅。
“这个季风，还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啊。”他对着省纪委书记田国富说道，“带队冲击地方公安机关，还动手打人，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不管他有什么理由，在程序上，他已经输了！”
田国富也点头附和：“没错，沙书记。我们可以立刻成立调查组，以‘破坏地方稳定’为由，暂停季风的职务。这是大好机会！”
沙瑞金脸上露出运筹帷幄的笑容。他正要拿起桌上的红头电话，准备给省委办公厅下达批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他的大秘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汗水，连敲门都忘了。
“沙书记！不好了！出大事了！”
沙瑞金眉头一皱：“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不是啊书记！”大秘书举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声音都在发颤，“您快看！中纪委官网、最高检官网、公安部官网……刚刚，三部委官网，在同一时间，全网推送了一份通报！”
沙瑞金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抢过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