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魔域,漆黑如墨的苍穹之下。
十二品灭世黑莲的庞大虚影,如同太古魔岳般缓缓旋转,垂落下亿万道令人窒息的毁灭魔光。
“交出鸿蒙紫气?”
红云老祖听闻此言,原本和善的面容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惊骇!
“你……你疯了不成?!”
红云指着高高在上的陆渊,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
“这鸿蒙紫气,乃是道祖鸿钧在紫霄宫中,当着三千紫霄客的面,亲自赐予我的天定圣位!”
“你敢抢它,就是要逆天而行!就是要与整个洪荒天道为敌!”
“天定圣位?逆天而行?”
陆渊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他端坐在黑莲之上,单手支颐,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阵响彻魔域的狂放冷笑。
“哈哈哈!”
“好一个天定!好一个逆天!”
笑声骤歇。
陆渊的眼神瞬间冷若亿万载的玄冰,如同看待一个极其可悲的小丑。
“红云啊红云,洪荒皆说你是个老好人,本尊却只看到一个愚蠢透顶的白痴!”
“你以为鸿钧赐你紫气,是真的要你成圣?”
“你这无依无靠、优柔寡断的散修,身怀足以让全洪荒大能都为之发狂的至宝,就像是一个三岁稚童,抱着一块滴血的金砖走在饿狼群中!”
陆渊的声音,如同最残酷的魔咒,字字诛心:
“你,不过是鸿钧抛出来的一块诱饵!一块用来引发洪荒大能自相残杀、清理多余因果的鲜肉罢了!”
“他不杀你,但整个洪荒,有的是人要杀你!”
红云老祖被这番血淋淋的残酷真相,冲击得如遭雷击,连连后退。
“不……不可能!道祖怎会如此算计于我……”
“红云老友,莫听这魔头妖言惑众,坏了道心!”
一旁的镇元子厉声暴喝,打断了红云的自我怀疑。
他虽同样心惊肉跳,但身为地仙之祖,眼见挚友面临死劫,骨子里的血性也被彻底激发。
“陆渊!我不管你是什么魔尊!”
镇元子双手飞速结印,体内大罗金仙圆满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江河般疯狂涌入悬浮在身前的那本奇异经书之中。
极品先天灵宝——地书!
“嗡——!”
刹那间,一股厚重、苍茫、仿佛能承载世间万物的玄黄地气,从地书中轰然爆发!
化作一个呈现半透明状的巨大土黄色结界,将他与红云死死护在其中。
“我这地书,乃大地胎膜所化!只要我双足立于大地之上,便能勾连洪荒无尽地脉之力!”
镇元子怒目前视,咬牙切齿:
“有此绝对防御在此,便是一般的准圣大能,也休想伤我们分毫!你想抢紫气,简直是痴人说梦!”
“绝对防御?”
陆渊看着那流转着浓郁土之法则的护罩,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与不屑。
“镇元子,你的眼界,太窄了。”
陆渊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动用任何繁复的神通法术,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一柄通体漆黑、缭绕着无尽毁灭本源与极道杀伐之气的长枪,破开虚空,落入他的掌心!
先天至宝弑神枪!
长枪入手的瞬间。
一股足以刺穿诸天万界、屠神灭佛的恐怖煞气,如同实质化的黑色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葬天魔域!
后方的袁洪和青刹,哪怕隔着老远,都被这股兵器自带的绝望杀机,压迫得几乎无法呼吸!
“你刚才说,只要双足立于大地,就能勾连洪荒地脉?”
陆渊手握弑神枪,一步一步从高空走下。
每落下一步,虚空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痛苦哀鸣。
他眼神怜悯地看着护罩内的镇元子:
“那你现在,仔细感受一下。”
“你脚下的这片大地,还是你所熟知的洪荒大地吗?”
镇元子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闭上眼睛,试图去感知地下那股熟悉而浩瀚的洪荒地脉。
然而!
空空如也!
除了暴虐、死寂、以及纯粹到极点的魔道气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