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莺儿脸色一白,连忙落座。
宴过三巡,华妃放下筷子:“余官女子,听说你前几日去碎玉轩串门了?”
余莺儿手一抖。
“一个官女子,去拜访常在?”华妃笑,“倒是有心。”
满屋寂静。
“本宫还听说,你在碎玉轩说这宫里太清净了不好?”华妃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怎么,嫌本宫这儿不够热闹?”
“臣妾不敢!”
“不敢?”华妃俯身,盯着她的眼睛,“余官女子,本宫问你——‘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这句诗,谁教你的?”
余莺儿脸色煞白。
“什么意思?说啊。”
“……”
余莺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华妃直起身,轻蔑一笑:“起来吧。大过年的,本宫不为难你。”
她转身归座,端起酒杯:“来,众位妹妹,喝酒。”
余莺儿爬起来,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住。
甄嬛垂着眼,指甲却掐进了掌心。
——
宴散。
回宫路上,沈眉庄低声问:“华妃今天是在帮余莺儿,还是在整她?”
甄嬛没说话。
她心里清楚。
华妃在逼余莺儿现原形。
那句诗,根本不是余莺儿的。
那是她的。
除夕夜,倚梅园,她念的。
第二天余莺儿就凭着这句诗上了位。
现在华妃当众质问,余莺儿答不出来。
那……皇上知道吗?
甄嬛想起那日皇上来碎玉轩时说的话:
“余氏说不识字,可这句诗她念得一字不差。”
“你说,她是怎么记住的?”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为什么留着余莺儿?
——
养心殿。
苏培盛禀报完宴席上的事,小心翼翼看我脸色。
“皇上,华妃娘娘当众问余官女子那句诗的意思,余官女子答不出来……”
我点点头。
“皇上,要不要敲打敲打余官女子?”
“不用。”我放下朱笔,“由她去。”
苏培盛愣了愣,退下。
我摸了摸袖子里那只小象。
甄嬛剪的,倚梅园捡的。
她应该急了吧?
正想着,苏培盛又进来了:“皇上,碎玉轩莞常在想求见,说今日下午。”
我笑了。
终于来了。
“告诉她,朕有空。”
苏培盛应声退下。
窗外,阳光正好。
我掏出那只小象,看着它。
甄嬛啊甄嬛,你想来要什么?
朕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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