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莺儿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甄嬛笑了笑，绕过她往前走。
“甄嬛！”余莺儿转身，“你给我站住！”
甄嬛停步，回头看她。
余莺儿咬着牙：“你别得意。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日在华妃面前，就是你告的状！”
甄嬛挑眉：“我告状？”
“就是你！”余莺儿上前一步，“你嫉妒我得宠，所以让华妃当众羞辱我！”
沈眉庄听不下去了：“余官女子，你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余莺儿冷笑，“我要什么证据？她就是嫉妒我！”
甄嬛看着她，忽然笑了。
“余官女子，那首诗到底是谁的，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你自己心里没鬼，何必怕人问？”
余莺儿脸色煞白。
甄嬛不再理她，转身走了。
——
钟粹宫偏殿。
余莺儿一进门就摔了茶盏。
宫女吓得跪了一地。
“滚！都给我滚！”
宫女们连滚带爬退出去。
余莺儿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扭曲的脸。
甄嬛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那首诗到底是谁的，你心里清楚。”
她怎么知道？
她凭什么知道？
除非……
余莺儿猛地站起来。
除非那晚甄嬛也在倚梅园！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想起那夜，她缩在廊下躲风，听见有人在念诗。
她没看见念诗的人。
但她听见了声音。
是个女的。
那女的念完就跑，皇上追过去，捡起了什么东西。
然后第二天，她就去冒名顶替了。
余莺儿的手开始发抖。
如果那晚念诗的人是甄嬛……
那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那诗是她的！
她知道我冒名顶替！
余莺儿跌坐在凳子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
次日，寿康宫。
太后召见甄嬛。
甄嬛跪在蒲团上：“臣妾给太后请安。”
太后靠在软榻上打量着她：“起来吧，坐。”
甄嬛谢恩坐下。
“你叫甄嬛？”
“是。”
“你父亲甄远道，在翰林院这些年，不争不抢，难得。”太后端起茶盏，“听说你病了三个月，如今可大好了？”
“劳太后惦记，臣妾已经大好了。”
“大好就好。”太后看着她，“那个余莺儿，你知道吧？”
甄嬛心头一凛：“臣妾知道。”
“你觉得她怎么样？”
甄嬛沉吟一瞬：“余官女子……性子直爽。”
“直爽？”太后笑了，“你是说她蠢吧？”
甄嬛垂眸：“臣妾不敢。”
“不敢？”太后放下茶盏，“你不敢，哀家敢。那个余莺儿，蠢得要命。可皇上偏偏留着，你说是为什么？”
甄嬛沉默。
太后盯着她：“你说，皇上为什么留着？”
甄嬛深吸一口气：“臣妾不知。”
太后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
“行了，回去吧。”
她挥挥手，身边的嬷嬷捧出一柄玉如意。
甄嬛跪谢，双手接过。
走出寿康宫，她后背已经湿透了。
——
养心殿。
苏培盛禀报：“皇上，太后召见了莞常在，赏了玉如意。”
“说了什么？”
“没打听到。”苏培盛压低声音，“太后身边的人嘴紧。”
我点点头。
太后召见甄嬛，这是原剧情。
太后问什么，甄嬛答什么，这也是原剧情。
可太后最后那句话——
“你说，皇上为什么留着余莺儿？”
这是原剧情没有的。
太后在试探甄嬛。
试探她知不知道朕的心思。
甄嬛怎么答的？
“臣妾不知。”
聪明。
太聪明了。
我摸了摸袖子里的那只小象。
甄嬛的。
总有一天，她会亲自来要。
——
夜幕降临。
我站在窗前看着月色。
苏培盛进来：“皇上，余答应那边……”
“怎么？”
“她今天在钟粹宫摔了东西，嘴里一直念叨着甄嬛。”
我挑眉：“念叨什么？”
“说什么‘她都知道’、‘她害我’之类的。”
我笑了。
余莺儿这是猜到了。
猜到那晚的人是甄嬛。
猜到甄嬛知道她是冒牌货。
接下来呢？
她会怎么做？
【系统提示：余莺儿对甄嬛仇恨值+50，当前仇恨值120。状态：黑化边缘。】
我眯起眼。
120？
这是要杀人的节奏啊。
也好。
让她闹。
闹得越大，收网的时候越好看。
“继续盯着。”
“是。”
苏培盛退下后，我看着窗外的月亮。
余莺儿要作死，甄嬛在试探，太后在观望。
华妃在后宫横着走，年羹尧在前朝狂得没边。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朕坐在养心殿里，看着她们一个个入局。
等她们斗得差不多了，朕再出手。
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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