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是……
“怎么？听不懂？”
崔槿汐磕头：“奴婢这就去。”
她退下后，太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皇上赢了，华妃死。
华妃死，皇后独大。
皇后独大，就需要有人制衡。
谁制衡？
太后笑了。
当然是哀家。
——
景仁宫。
皇后听完崔槿汐传来的话，笑得合不拢嘴。
“太后真是这么说的？”
“是。”崔槿汐低声道，“太后让娘娘准备好。年羹尧一死，华妃就废了。”
皇后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
华妃要废了。
华妃要废了！
她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剪秋！”
“奴婢在。”
“去，把本宫那套新做的衣裳拿出来。等年羹尧死了，本宫要穿给皇上看。”
剪秋应声去了。
皇后站在窗前，笑得灿烂。
年羹尧，你可快点死吧。
本宫等不及了。
——
养心殿。
夜深了。
我还在看地图。
苏培盛进来掌灯，小心翼翼问：“皇上，该歇了。”
“不急。”
我看着地图上的直隶，忽然问：“苏培盛，你说年羹尧现在在想什么？”
苏培盛愣了愣。
“奴才……奴才猜不到。”
“朕猜得到。”我指着地图，“他在想，怎么打赢这一仗。”
“那他能打赢吗？”
我笑了。
“他要是能打赢，就不会杀自己人了。”
苏培盛没听懂。
我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点。
“你看，这些地方，都是他的兵。可这些兵，有一半不愿意跟他打。”
“为什么？”
“因为他不把兵当人。”我放下笔，“杀驿丞，杀文官，杀副将。杀来杀去，谁还敢跟他？”
苏培盛恍然大悟。
“所以皇上才让人传那些消息？”
“对。让他臭。臭了，就没人帮他了。”
苏培盛佩服得五体投地。
“皇上圣明！”
我摆摆手。
圣明个屁。
这都是被逼的。
【系统提示：年羹尧军中士气-15%，当前士气值35%。造反成功率-10%，当前45%。】
45%？
还不到一半了。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口气。
快了。
快结束了。
——
二月十七。
距离年羹尧兵临城下，还有两天。
京城里更紧张了。
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商铺全关了门，连卖菜的都不出摊了。
九门提督亲自守在城门楼上，一天一夜没合眼。
养心殿里，我还在看地图。
苏培盛跑进来。
“皇上！年逆到了！”
我猛地抬头。
“到哪儿了？”
“直隶！今晚就能到！”
今晚？
比预想的快了一天。
“传令给那三个反正的，今晚子时动手。”
“是！”
“传令给张廷玉，让他调兵出城，在城外十里扎营。天亮之前，必须到位。”
“是！”
“传令给九门提督，城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出入。有硬闯的，格杀勿论。”
“是！”
苏培盛跑出去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快黑了。
今晚，是决战前夜。
——
子时。
直隶大营。
年羹尧坐在帅帐里，脸色铁青。
一路急行军，兵困马乏。
可他不放心，睡不着。
总觉得哪里不对。
“报！”
一个亲兵跑进来。
“说。”
“营外……营外有动静！”
年羹尧猛地站起来。
“什么动静？”
“不知道，黑乎乎的看不清……”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喊杀声。
年羹尧冲出帅帐。
只见营地里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喊杀声。
“怎么回事？！”
一个浑身是血的副将跑过来。
“大将军！不好了！刘副将他们反了！”
年羹尧愣住了。
刘副将？
他手下最能打的几个人之一。
反了？
“还有李副将、王参将，都反了！他们带着兵杀过来了！”
年羹尧脸色惨白。
三个。
三个他信任的人。
一起反了。
“大将军，快走！”
亲兵拉着他就跑。
年羹尧被拽上马，冲出营地。
身后，火光冲天。
他回头看了一眼。
五万大军，乱成一锅粥。
有人在杀，有人在逃，有人在喊“降了降了”。
完了。
全完了。
——
京城。
养心殿。
我站在窗前，看着东边的天。
那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苏培盛跑进来。
“皇上！直隶大营乱了！三个将军同时倒戈，年逆跑了！”
我笑了。
跑了？
跑哪儿去？
天下之大，还有他容身的地方吗？
“传令下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苏培盛跑出去。
我站在窗前，看着那火光。
年羹尧。
你输了。
【系统提示：年羹尧兵败，逃亡中。造反成功率：5%。】
【当前危机等级：A级。】
5%？
还没死透。
不过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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