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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余波与暗涌(1 / 2)

把师傅送回他那间堆满古籍、药材和各种奇怪物件的住处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没让我进去,只站在门口,扶着老旧的门框。

晨光落在他脸上,苍白得吓人,眼下挂着一圈浓重得化不开的青影。

“这几天别找我,我要闭关几天。”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多晒晒太阳。”

“最近别去阴气重的地方,尤其是水边。”

“师傅,你没事吧?”

我看着他脚步虚浮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发紧。

昨晚他虽说没再亲自动手,可那场引魂仪式,再加上之前和水鬼的搏斗,早已透支了他大量心力,甚至伤及了根本。

“死不了。”

他扯了扯嘴角,勉强算是笑了一下,可那模样比哭还要难看。

“记住我的话,河那边的事,等我出来再说。”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进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那扇厚重、贴满褪色符纸的木门。

我站在清晨清冷的风里,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沉甸甸的。

师傅就像一道堤坝,硬生生挡在我们和那些不可名状的阴影之间。

可再坚固的堤坝,也会累,也会磨损。

我开车往回走,一路上精神恍惚。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身上,却半分暖意都感觉不到,连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着寒意。

回到酒店,我连衣服都没脱,直接把自己摔在床上。

无边无际的疲惫,混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将我淹没,很快便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

我做了无数个噩梦:

浑浊的河水从天花板往下滴,浮肿溃烂的手从床底伸出来,老张的遗像在黑暗里对我笑,嘴角一路裂到耳根,师傅浑身湿透站在回水湾里,朝我拼命喊着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最后,我被自己剧烈的咳嗽呛醒。

坐起身时,满头冷汗,喉咙里还泛着一股淡淡的腥甜。

摸过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我挣扎着爬起来,冲了个滚烫的热水澡,直到皮肤被烫得发红,才感觉那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阴冷散了些许。

镜子里的人,眼眶深陷,脸色蜡黄,活像刚从病床上爬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乖乖按着师傅的话做。

白天只要出太阳,就出去晒太阳,一坐就是大半天。

晚上早早睡觉,噩梦虽说少了,可睡眠极浅,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

手机调成静音,除了必要的吃喝,几乎断了所有对外联系。

小张给我发过两条信息,一条说他父亲已经顺利安葬,另一条是道谢,说家里一切正常,张阿姨的情绪也稳了些。

我简单回复了几句,心里稍稍安定。

可我清楚地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看世界的目光,像是多了一层诡异的滤镜。

经过老旧的下水道口,我会下意识加快脚步;夜里听见水管里细微的水流声,心脏会猛地一紧;甚至看见鱼缸,都会莫名地浑身不适。

那种对“水”的警惕,尤其是对不流动、阴暗、被污染的死水的恐惧,像是刻进了本能里。

我也在网上零星搜过“永丰纺织厂”“1974年”“回水湾”这些关键词。

能找到的信息少得可怜,只有几段地方志提过,这家七八十年代曾经辉煌的工厂,后来因为污染问题倒闭。

至于所谓的项目,或是当年的事故,半个字都没有。

那个年代,很多事本身就是谜团,要么尘封在档案里,要么被有意无意地埋在了时间深处。

第五天傍晚,我正对着渐渐暗下去的夕阳发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是个本地固定号码,没有备注。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是少卿吗?”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陌生,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藏不住的紧张。

“我是,您哪位?”

“我姓周,周建国。”

对方顿了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是师傅的朋友,老崔,给我你的电话。”

“他说……你最近可能对永丰纺织厂的事,有些疑问?”

我心头猛地一跳。

周建国?

和周国华是什么关系?

师傅的朋友?老崔又是谁?

师傅闭关前明明说过,等他出来再处理,难道他已经暗中动手了?还是说,这个电话,本身就是事情的后续?

“周先生您好。”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确实对一些旧事有些好奇,您……”

“电话里说不方便。”

周建国直接打断我,语气急促了几分,“明天下午两点,西城区图书馆三楼,地方文献阅览室最里面的桌子。”

“我穿灰色夹克,戴眼镜,就你一个人来,记住,一个人。”

不等我再问,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我握着手机,半天没动。

西城区图书馆?地方文献阅览室?

这碰头的地方,倒是够偏僻低调。

这个周建国,听着不像是吃灵异这碗饭的,反倒像个谨小慎微的学者,或是档案管理员。

他知道多少?

和周国华是什么关系?

师傅知道这次会面吗?是他安排的,还是周建国自己找上门的?

无数疑问在脑子里盘旋。

但我很清楚,我必须去。

这不单单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更是因为,回水湾底的铁盒子、老张离奇的死、还有那个没彻底消散的水鬼,都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不弄清楚根源,了却这段因果,我和师傅,甚至小张一家,都别想真正安宁。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西城区图书馆。

这是一栋颇有年头的老建筑,砖木结构,采光很差,就算是白天,里面也昏暗安静,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地方文献阅览室在三楼僻静角落,只有几个老人在慢悠悠翻着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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