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觉得腿有点软。
门口那股灵压还没散，压在肩膀上，像扛了两袋湿大米。他喉咙发干，握着铁鞭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这气势再强一点，他真要跪下了。
脑子里闪过内门叶天那张阴沉的脸，还有那句冷冰冰的命令：今天就把陆惊渊押去死矿。拖一刻，我拿你填矿。
这话像一剂猛药，一下子把他的胆子提了上来。他在外门杂役区横行惯了，还真没怕过谁。
他猛地上前一步，铁鞭狠狠抽在地上，啪的一声，尘土飞扬。
看什么看！都滚远点！
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身后两个扛铁链的杂役吓得缩到墙根。隔壁几间破屋里探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转眼院门口就挤了七八个穿灰衣的外门杂役。
王管事抬着下巴，用鼻孔冲着陆惊渊冷笑。
赵长老有令，本来给你留三天收尸。现在改了。他故意提高嗓门，奉叶天澜师兄命，提前发配。立刻，马上，去西部死矿！
说着他上下打量陆惊渊，像在看一只待宰的虫子。
你这种杂灵根废物，死矿都嫌你命贱。还敢在屋里装神弄鬼？炼气三层了不起？老子炼气五层，捏你跟捏虫子没区别！
屋里，陆惊渊稳稳落地。
脚踩在旧床板上，木板吱呀一声。他没回嘴，没争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平静地问：提前发配，凭什么？
王管事像听见天大的笑话，脸上的横肉直抖。
凭什么？就凭你得罪了叶师兄！就凭赵长老一句话，就能定你生死！他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陆惊渊脸上，死矿今天缺人，你就是贱命。听懂了就自己把脖子伸出来，省得我动手！
院门口有人低声嘀咕。
完了，真要提前送死矿。
西部死矿进去就出不来。上个月送去三个，三天不到就成白骨了，肉都被老鼠啃光了。
刚恢复点修为就碰上这事，命太苦。
这些议论传进耳朵，王管事觉得是在给自己助威，底气更大了。
他抬手一指，鞭梢划出一道弧线，直指陆惊渊鼻子：还愣着干什么？跪下，伸手上链子！你要敢反抗，我先断你腿，再拖你去矿洞！
陆惊渊还是没接话。
他就那么站着，呼吸平稳。肩膀微微下沉，脊背挺直，像一张拉满的弓。体内灵力不再外泄，而是沿着筋骨一遍遍冲刷，皮肉开始发热，骨头传来劈里啪啦响声。
视野边缘，那个幽蓝色面板不停跳动。
《铁牛功》熟练度+1
《铁牛功》熟练度+1
《铁牛功》熟练度+1
王管事骂一句，他体内就运转一遍。门外越吵，他越静。
《铁牛功》等级499（99/100）
眼看进度条快满了，陆惊渊眼神专注。杂念全抛在脑后，气血奔涌，皮肤泛起淡淡的古铜色。
王管事见他不动，脸黑成锅底。
哑巴了？老子跟你说话，你聋了？行，不跪是吧？我让你站着去死矿！
王管事是个暴脾气，见陆惊渊油盐不进，火气直冲脑门。他甩开铁鞭，灵气灌入右臂，整条胳膊粗了一圈，衣袖绷紧。五指成爪，带着破风声抓过来。
给我过来！
这一爪又快又狠，抓住陆惊渊衣领。抓到的一瞬，王管事掌心灵力炸开，化爪为掌，狠狠拍向陆惊渊胸口。
这一掌用了炼气五层的全力。掌风呼啸，刮得门板直颤。门口几个杂役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有人捂住了眼睛。
要出人命了！
掌风贴上胸膛那一刻，面板上最后一行数字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