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医仙踩上第一级石阶,脚底立刻传来滚烫的感觉。她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让整只脚都贴在石头上。鞋底开始冒烟,皮子卷了起来。她咬着牙,用手掐住腰边的穴位,把最后一点寒髓草的凉意逼到手脚。
头顶的青色火柱突然一震,中间的莲花光影打开了一片花瓣。热风扑下来,像刀子刮在脸上。她身上刚形成的灰紫色护膜“啪”地裂开一条缝,毒气漏出来,被高温点燃,变成一缕黑烟飘走。她闷哼一声,胸口发紧,嘴里泛起血腥味。
但她没停下。
她记得梦里那个声音说过的话——毒就是火,火也是毒,合起来才能活,分开就会死。
她抬起手,掌心朝上,把体内的毒素全都引到指尖。眼睛缩成一条线,额头青筋跳动。毒素从七窍流出,在身体表面重新聚集,这次不是护膜,而是一根根细小的毒针,密密麻麻布满手臂和肩膀。
她深吸一口气,冲进了火柱。
火焰烧到身上的瞬间,全身经脉像被烧红的铁棍穿过。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差点跪倒。火焰中有种力量在排斥她,越靠近中心越难受。她稳住身子,运转东皇太一所教的“毒火同源”心法,让毒素迎向火焰核心。
第一次冲击,毒针刚碰到火莲就被烧没了。她喷出一口血,倒退三步,脚跟踩碎了一块焦石。
第二次,她把剩下的寒髓草寒气注入膻中穴,减慢灼伤速度。毒素改走偏门经脉,避开主路,躲开一部分压制。她冲得更近,手指几乎要碰到青莲,可火焰突然变大,一条火蛇缠上她的手臂,皮肤立刻变黑。她甩手挣脱,踉跄后退,整条胳膊麻木了。
第三次,她不再保留。直接撕开衣襟,露出锁骨下的毒痕。那里原本是厄难毒体最弱的地方,现在却成了突破口。她用手指划破皮肤,大量毒素从伤口喷出,形成一团浓黑的毒雾,直扑火莲中心。
轰!
火焰翻腾,毒雾被点燃,炸出一圈紫红色火环。她整个人被掀飞,撞上一块大石头,喉头一甜,又吐了一口血。意识模糊,耳朵嗡嗡响,身体像散架一样。
就在她快要昏过去的时候,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毒就是火,火也是毒,合起来才能活,分开就会死。”
声音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第三遍。
她猛地睁眼。
不是躲,不是打,也不是试。
是献祭。
她撑着地面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向火柱。每走一步,就划开一处皮肤,让毒素不断流出来。肩膀、大腿、手腕……鲜血混着毒液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她脸色苍白,脚步不稳,但眼神越来越亮。
走到火柱前,她张开双臂,把自己送进火焰里。
“来吧。”她说。
火焰把她吞没了。
……
东皇太一坐在莲台上,眉心有些发烫。他一直连着《诸天命枢录》,能感觉到小医仙的状态。刚才她的银线剧烈震动,几次差点断掉,气息也降到最低点,像灯快灭了。
他知道她在硬撑。
他不能插手,命枢录不准干涉现实行动。但他可以传念头。他集中精神,用命源点为引,在她脑海边缘反复送那句话。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银线突然稳住,开始吸收周围的火灵气。
他知道,她明白了。
他闭眼,等着结果。
时间过去。
密室很安静,玉笏放在膝上,表面有淡淡的光。他呼吸平稳,手指搭在玉笏边上,随时准备接收反馈。
忽然,银线一震。
不是挣扎,不是痛苦,是一种稳定的跳动,像心跳恢复了节奏。接着,一股纯净的命源波动顺着连接流入《诸天命枢录》。
五十点。
他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赤金光芒。
来了。
他立刻把所有命源点注入玉笏。混沌钟碎片藏在里面,虽没成型,但已有灵性。随着命源点流入,玉笏表面浮现出古老符文,由暗变亮,一层层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