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摇摇头,下巴抬得老高,一脸傲气,语气里满是不服:“我陆景行这么骄傲的人,怎么能做这种下作的事?我就是好奇,沈念安怎么不敢对你这个新入门的弟子下手,非得死缠着我不放?”
林砚辰当然不能说实话,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装作一副自恋的样子,故意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吧,沈念安虽然憨,但不傻,她觉得跟我差距太大,根本不敢打我的主意,跟师兄你差距就没那么大,所以才死缠着你。”
陆景行盯着林砚辰的脸看了半天,差点没哭出来,确实,两人的颜值差距太大了,他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你帮帮师兄,只要能甩开沈念安,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找我,我肯定帮你搞定,不管是功法还是丹药,我都能给你弄来。”
林砚辰眼睛一转,心里忽然有了主意,他凑近陆景行,压低声音说:“师兄,我觉得沈念安也不是非你不可,要是有人能替代你,她肯定不会再缠着你了。”
陆景行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能不知道?可谁愿意啊,整个宗门谁不知道沈念安是什么样子,那就是个甩不掉的麻烦,没人愿意往火坑里跳。”
林砚辰笑了笑,拍了拍陆景行的肩膀:“不是不愿意,师兄你是天玑台的核心弟子,说话有威望啊,新入门的弟子这么多,你挑个实力低的,看着不像好人的,量他也不敢反抗。”
陆景行眼睛一亮,一拍大腿,瞬间来了精神:“我倒是有个人选,那人长相平平,跟沈念安倒是挺般配的,实力又低,名字一听就不像好人,一看就是天生反骨的人。这人是天玑台一个师姐种魂的,我现在就去求求师姐。谢谢你啊师弟,这事要是成了,来日必有厚报!”说完他一跃而起,神采奕奕地转身就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林砚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期待,不知道顾言泽这个“卧龙”跟沈念安这个“凤雏”相遇会是什么场景,不知道顾言泽能拉多少天玑台的人下水。
接连两天疯狂吸收元能,林砚辰感觉实力又精进了不少,原本厄运溢满整个右手需要十天,现在只需要九天,这进度让他很满意。
下午,顾言泽坐在广场角落的蒲团上,心神不宁,总感觉陆景行的眼神时不时飘向自己,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两天实在太诡异了,元能莫名其妙就消失了,还有弟子接连出现跌境的现象,更离谱的是中午有个炼体境的师弟走路都能摔断腿,一个师妹吃饭差点没噎死,这青冥府肯定有问题。
他心里想着,这青冥府似乎有大恐怖,要不是宗门长辈天天炫耀以前在青冥府的辉煌经历,说这里有多少资源,有多少女修,他也不会动心潜伏进来。
本以为能扮猪吃老虎,在这里嗨翻全场,等大家揭竿而起的时候,再以名门正派的英雄姿态代天执法,运气好还能解救一些误入歧途、有从善之心的女菩萨,收做丫鬟,没想到现在完全偏离了他的预想,再这么下去,他也要莫名其妙跌境了。
逃是不可能逃的,他觉得自己暂时还没危险,好不容易潜伏进来,一次都没享受就灰溜溜走了,回到宗门肯定会被同门嘲笑,那他的面子往哪搁。
他感受着体内飞速流失的元能,只能咬着牙忍了,白天流失多少,晚上就勤加修炼补回来,增强实力就别想了,能努力维持不跌境就算成功了。
但是陆景行的目光实在太明显了,他心里犯嘀咕,难道陆景行发现自己的身份了?
应该不会,师父给的隐匿功法可是相当不错的,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这陆景行贼眉鼠眼、自恋无比,一看就不是好人,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他越想越不安,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推了推身边闭目修炼的林砚辰:“师弟,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林砚辰睁开眼睛,心里暗骂陆景行,真是狗窝藏不了剩饭,那眼神太明显了,傻子都能看出来。他装作疑惑的样子,皱着眉说:“没有啊,除了感觉实力好像变弱了,其他的没什么不对劲的。师兄你也知道,我是炼体境,已经没法再跌境了。我一直感觉这里隐藏着一个恐怖的存在,每天不停吸收我们的元能。”他知道有几道灵识在广场上来回扫动,其中就有楚凌霜的,肯定是上午弟子跌境的事情惊动了一众长老,他故意这么说,就是让那些灵识听到。
顾言泽点点头,深以为然,肯定是这样,而且这个人实力超级强悍,大多数弟子都这么想,毕竟青冥府的根基就是采补,只是男女不忌,实在太变态了。难道是那个神秘的掌门?想想整个宗门也就她有可能了,对于她,还是不招惹为妙,免得引火烧身。
下午传道结束,陆景行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一路跟着林砚辰回静雅阁,林砚辰疑惑地停下脚步,看着他:“师兄,你有什么事吗?”
陆景行叹了口气,一脸沮丧:“我去求师姐了,被师姐臭骂一顿,连师父也骂我,说我自己没本事,连沈念安都防不住,还想祸害新入门的弟子,要是我敢这么做,就打断我的腿。”
林砚辰有些无语,合着这是来找自己出主意的?怎么可能,真给你出主意不就给人留下把柄了,他可不会做这种傻事。于是他转移话题,问道:“师兄,我一直有个疑问,你入宗门这么久,沈念安为什么才对你下手?据我所知,她祸害的都是新入门弟子啊。”
陆景行一听,瞬间流下了悔恨的泪水,他拍着大腿,一脸懊恼:“那是一个温暖的中午,我传道完,吃着丹药哼着歌,要到翠松坞逮……不对,是到翠松坞散散心,没想到沈念安从天而降,塞我丹药,毁我清白,从那时开始我就厄运连连……”他越说越伤心,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
林砚辰有些恨铁不成钢,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他还不开窍,真是笨得可以。
“我为什么这么惨,为什么不是别人这么惨,嗯?”陆景行忽然呆立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抹了一把鼻涕眼泪,一拍大腿,兴奋地跳了起来,脸上满是得意:“死道友不死贫道,我能这么惨,他一个新人为什么就不能?师父师姐不让动新人,但是他要是自己倒霉,可就不关我陆景行的事情了。只要把他引到翠松坞,让沈念安提前埋伏,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我,陆景行,真是个天才!”
林砚辰看着他一溜烟消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脑子估计跟松子差不多大,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无非就是复制一下自己的经历,估计连事发地点都不会变。
但顾言泽可跟他陆景行不一样,这次怕是要炸出一条大鱼,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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