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辰推开静雅阁的木门，一眼就看见楚凌霜正端端正正地盘坐在屋中的蒲团上。
他脚步下意识顿了顿，眉梢微微挑了起来，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女人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了？盯自己盯得这么紧，难不成是真的等不及，迫不及待要拿自己采补了？
楚凌霜像是察觉到了动静，眼睫轻轻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清寒如冰，直直地落在林砚辰身上，开口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你去哪了？”
林砚辰后背莫名一紧，瞬间就想起了前世每次晚归，媳妇坐在客厅里，冷着脸质问他是不是出去鬼混的模样。
他定了定神，随口扯起了谎：“我这人就喜欢游山玩水，尤其爱往山谷最深处钻。今天闲着没事，就去青萝幽域逛了逛，看看能不能找到会喷水的泉眼。”
楚凌霜脸上瞬间浮起怒色，手在身侧的矮几上轻轻一拍，发出一声闷响。
“游山玩水？你整整消失了一天，宗门里因为异动乱成了一锅粥，你连个人影都找不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砚辰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惊了。
他在真龙战场里压根没觉得过了多久，没想到上面竟然已经过去了一整天。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敖天阙和云骁珏在下边嗷嗷乱叫，才把上面搅得鸡飞狗跳，最后这锅还要扣到自己头上。
他脑子飞速转着，脸上露出几分扭捏的神色，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其实我碰到了叶清瑶师姐，她也喜欢游山玩水。我们两个在清渊池里玩得忘了神，一时没注意时间。”
楚凌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凶光，一字一句地问：“叶清瑶有什么好玩的？”
林砚辰没敢说话，抬眼飞快地扫了楚凌霜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包容万物。”
楚凌霜的脸颊瞬间闪过一抹红晕，哪里会不明白他这眼神和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说自己不如叶清瑶么。
她恶狠狠地瞪了林砚辰一眼，冷声道：“世人皆爱神仙洞。”
林砚辰瞬间懵了，下意识就接了下半句：“不知又名棺材缝。”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一旁的萧美娘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戏谑。
完蛋了。
林砚辰在心里哀嚎一声。他一直以为楚凌霜盯着自己，就是垂涎自己的美色，想拿自己采补，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暗影卫的高级密探。
一想起以前自己时不时就跟她来两句荤素不忌的话，林砚辰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得再确认一下，万一她只是听过密谍之间互相调侃的歪诗呢？
他定了定神，说出了当初接到密令时，附带的和青冥府高级密探联络的暗语：“道侣欢乐丸。”
楚凌霜面不改色，立刻接道：“神仙爽快丹。”
林砚辰这下想死的心都有了，噗通一声就单膝跪地，腰弯得低低的。
“卑职暗影卫铜牌密探林砚辰，见过大人！无论从前还是往后，只要大人一声令下，卑职定然埋头苦干、持续奋进！”
楚凌霜没理会他这不着调的话，冷声问道：“宗门接连异动，你有什么发现？”
林砚辰连忙凑到楚凌霜身边，压低了声音，一脸正色地说道：“卑职发现叶清瑶此人心怀不轨，大人要不要下令将她拿下，严加审讯？”
楚凌霜气得牙都快咬碎了，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合着这货脑子里，就过不去叶清瑶这三个字了是吧？
也难怪暗影卫这一代，没一个人能突破炼体境，看来根本不是没有原因的。也不知道大统领是不是收了好处，就把这种歪瓜裂枣当天才培养。执行个任务，怕是连任务核心是什么都忘了，满脑子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心思。
“你还记得你的任务是什么吗？”楚凌霜压着怒火，一字一句地问。
林砚辰连忙点头，腰板挺得笔直：“卑职时刻铭记任务，找寻掌门的线索！只是卑职只是个炼体境的普通弟子，根本接触不到掌门层级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