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王朝的修炼者，修为到了四境，便会走上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武夫修肉身，四境便要凝练先天真气，以武入道，一拳一脚皆有莫大威力。
而修士则分了两个方向，要么凝练本命法宝，要么修出乾坤灵相。
本命法宝，需要修士将自身精气神三者融为一体，在灵海之中，日夜温养刀、剑、斧等本命器物，一旦炼成，威力无穷，可同阶之内鲜有敌手。
乾坤灵相，则更看重灵魄的修炼。修士以自身灵魄沟通天地，观摩上古诸神的法相残卷，再以自身精气神为引，融合天地元能，汇聚出独属于自己的法相。
如今的修行界，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凝练乾坤灵相。一来是当下主流的功法，大多都是以凝练灵相为核心；二来是比起本命法宝，凝练灵相对精气神的要求要低上不少。
对大多数天赋平平的修士来说，凝练乾坤灵相的门槛更低，也更容易成功，初期的战斗力，也比同阶段凝练本命法宝的修士要强上不少。
而凝练本命法宝，不仅要求极高，初期战斗力还弱，在这个世道，只有那些真正天赋卓绝的天才，才敢选这条路。
周继先看着木讷寡言，骨子里却极其自傲，选的偏偏就是这条最难走的路，要在灵海里凝练一柄本命飞剑。
林砚辰操控着这具身体，盘膝坐在蒲团上，能清晰地感知到，灵海之中静静悬浮着一柄飞剑的虚影雏形。他运转苍冥紫霄诀，周身的元能缓缓汇聚，一遍遍捶打着那道飞剑虚影。
林砚辰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周继先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天才，更是玄元门的核心弟子，可这具身体，跟自己的本体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同样运转功法，自己的本体就像全速飞驰的跑车，而这具身体，慢得像台老旧的拖拉机，运转起来晦涩又滞涩。
看来得找机会把金刚菩提子拿过来，再用沧溟元血好好淬淬体，尽快把这具身体的短板补上来。
另一边，凌霄台上。
风卷起楚凌霜的衣摆，她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慌乱，又恢复了往日里清冷端庄的模样，负手站在高台边缘，目光沉沉地眺望着整个青冥府。
林砚辰走到她身边，瞥了一眼她那张成熟妩媚的脸庞，笑着开口：“大人，你早就知道青莲的身份了？”
楚凌霜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疑惑，看向他：“什么身份？我来宗门之前，司里只交给我一个小香炉，告诉我将来若是有人要采补你，就把这个香炉交给你自保。”
“只不过后来我进了宗门，青莲来到凌霄台，又带来了一道奇怪的密令，让我助她采补你。我反复验证过，那道密令确实出自暗影卫。”
她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司里接连下了两道完全相悖的密令，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情况，在暗影卫里极其罕见。无论我怎么做，都不算违背密令，也都算违背密令。”
林砚辰心里，对她始终存着一份怀疑。刚才面对危机的时候，她眼里的焦急做不了假，更是两次出手相助。可他总觉得，楚凌霜身上笼罩着一层迷雾，她的身份，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密探那么简单。
他挑了挑眉，调笑着问道：“那你最后，为什么还是选择帮我，没有帮青莲？”
楚凌霜的脸颊瞬间闪过一抹红晕。
她想起自己每次吃下催情丹，脑海里都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的身影，心里又羞又恼，恨不得当场揍他一顿。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开口：“我跟青莲又不熟，你我同是暗影卫的密探。面对两道互相违背的密令，我自然选择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