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林砚辰的童年
小时候的林砚辰，身子孱弱得很，还经常生病。陈老头虽然打心底里疼他，把能给的都给了，可照料孩子这种细致活，他实在不擅长。
好在陈老头平日里为人和善，街坊邻里有难处，他总是第一个上前帮忙。如今他带着个病弱的孩子不容易，街坊四邻也都乐意帮衬。在大家的照拂下，小砚辰慢慢长大，开始蹒跚学步，咿呀学语，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陈老头要去茶馆说书讨生活，没法时刻带着孩子，便常把小砚辰托付给隔壁的豆花西施。豆花西施人如其名，性子温婉，还生了个女儿。小砚辰总喜欢跟在比他大几岁的小姐姐屁股后边，寸步不离。
那小姐姐也待他极好，跟亲姐姐似的，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陪着他度过了四年多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十二年前的一天，沧澜京的官府突然找上门来，说小砚辰天生就有修炼天赋，被朝廷看重了，要带他回去重点培养，将来必定能成为大人物。
陈老头心里万般不舍，可他一个普通百姓，哪里扭得过官府。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提了一个要求：要带走小砚辰可以，必须把隔壁的小姐姐也一起带走，让两个孩子能一直在一起。
豆花西施也盼着女儿能有个好前程，更重要的是，只有这个小姐姐，能把小砚辰照顾得妥妥帖帖。官府的人倒也和善，没丝毫犹豫就答应了，当即把两个孩子一起带走了。
直到后来，小姐姐才知道，她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叫暗影卫的衙门。就因为她比小砚辰大了几岁，暗影卫便毫不留情地把他们分开了。那时候，无论她怎么哭、怎么闹，都再也没能见到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屁孩。
后来有人告诉她，只有尽快修炼，等将来长大了，有了执行任务的资格，或许就能碰到自己想见的人。从那天起，小姐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拼命修炼，不敢有丝毫懈怠。她始终忘不了那个跟在身后的小不点，怕他吃不好，怕他睡觉着凉，更怕他没人照料，又像小时候那样频繁生病。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一晃十二年过去。当年的小姐姐，已经成了暗影卫里赫赫有名的金牌密探，可她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叫小砚辰的男孩。
直到她接到暗影卫的密令，前来青冥府执行任务，才有人告诉她，从幽境里走出了一个代号叫包子、本名林砚辰的新人。
楚凌霜靠在林砚辰的肩头，声音轻柔地讲着这段尘封的童年往事，末了幽幽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个跟在我身后的小屁孩，当年说的话还算不算数。那时候我其实挺烦他的，天天跟在我屁股后边，一口一个‘媚娘姐姐’，还说‘长大了我就娶你，将来我来保护你’。”
“屁大点个小孩，就是个小色坯，那么小就想着讨老婆。早知道他长大之后这么讨厌，那时候我就该天天打他，让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她轻轻捶了林砚辰一下，带着几分嗔怪继续说：“本来这次来幽境，我也只是想看看他变成了什么样子。陈爷爷年纪大了，一直很想念他，让我带句话，叫他有空回柳叶巷看看。没想到这个坏人，总是调戏我，对我起歪心思。想要吃又不敢，还天天怀疑我不是好人。我现在都恨不得把他剁了，让他一辈子清心寡欲。”
林砚辰静静地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五岁之前说的话，他怎么可能记得住。但从心底里，他是相信楚凌霜的。周婉怡之前说过，当年在神都，官府找了四年多才找到他。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要是没人悉心照料，只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楚凌霜的秀发，柔声问道：“剁了我，你舍得吗？对了，你那时候为什么不从了我，还说我破了元阳就会死？”
楚凌霜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上轻轻拧了一下，没好气道：“就知道怀疑我！我后来碰到了一位师父，她厉害得很，教我功法，还指点我修行。她似乎有些神通，能窥测未来。我来青冥府之前，她特意为我算了一卦，说我此行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但一定要防着其他女人，绝对不能让你破了元阳，否则你会死的。只有将来有人为你举行一个特殊的仪式，你才可以阴阳交融。”
“杀死青莲的那个小玉盒，也是她给我的，还叮嘱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林砚辰皱了皱眉。他早就知道，楚凌霜修炼的功法，并非暗影卫的制式功法，而是九天玄女诀。想来这功法，就是那位神秘师父传授的。可他心里始终不太相信那位师父的话，总觉得对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故意这么说的。
他开口问道：“等咱们到了神都，我能去见见你这位师父吗？”
楚凌霜点点头，眼里带着几分憧憬：“嗯，她老人家也说想见见你。”
林砚辰心里越发确定，这位神秘的师父，绝对有点问题。他又问道：“那将来你怎么办？暗影卫，你肯定是回不去了。”
楚凌霜再次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这种打打杀杀的差事，我本来就不喜欢。要不是为了找你，我早就偷偷离开了。这次回去之后，我就留在师父身边，安心修行。”
林砚辰应了一声，心里盘算着，等出去之后，一定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这位神秘的师父。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应对幽境之外的危机。无数高手虎视眈眈，都在等着争夺那道先天刃气。他必须布下一个周密的计划，既能让人相信剑气已经被夺走，又能让自己和楚凌霜安然离开幽境。
他看着楚凌霜，认真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身怀先天刃气吧。我这个人最怕麻烦，这次想把这道剑气送出去，省得以后天天被人算计。”
楚凌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谁能算计得了你？整个幽境里的人，都快被你玩死了。但她还是柔声说道：“我听你的，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林砚辰抬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玉盘，笑着说：“这才像话。对了，岳明轩的底细，你知道吗？”
楚凌霜娇哼一声，满眼含嗔地白了他一眼，脸色羞得通红，小声说道：“她是从朔方的边关来的，应该是噬魂阁的弟子。噬魂阁背靠朔方的燕王府，在沧澜王朝，也是极其强横的宗门。”
林砚辰想起之前岳明轩说过，有人交代她，要在幽境结束之后，偷偷把自己带走。如果成功了，就能得到一个禁忌存在的庇护。想来她的目标，应该不是争夺剑气，而是要争夺失去剑气之后的自己。
这次正好试探一下，如果她真的是为了剑气而来，那她的生死，自己也就没必要管了。
楚凌霜看着他沉思的模样，忍不住揶揄道：“怎么，是不是又想起叶清瑶了，下不定决心？要不要我帮你，把她抓来给你暖床？”
林砚辰想起之前她用叶清瑶试探自己的事，伸手捏住她那张国色天香的脸，佯怒道：“还用她来试探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楚凌霜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委屈：“你个坏人，就喜欢大的。其实我也不小的……”
林砚辰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又不是没见过。”
楚凌霜想起他那时候捉弄自己的模样，气得一口咬在他的肩头，恶狠狠地说：“我咬死你！”
林砚辰装作很痛的样子，连忙求饶：“疼，疼！快松口！”
楚凌霜哼了一声，松开嘴，认真地叮嘱道：“你要小心安若溪。她虽然帮过你，但她毕竟是周婉怡的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砚辰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厉色。这次不管你们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要让你们露出自己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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