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辰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哪怕这是周婉怡的试探，他也根本不怕。毕竟五年前，这具身体的原主就已经死了，如今他的灵魄，跟原本的林砚辰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他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神色坦然地对曹恪说道：“那赶紧验吧，别耽误事。”
曹恪其实也摸不透长公主这安排到底是什么用意，只能按吩咐办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本命精球，递到林砚辰面前，说道：“很简单，您只需要往里面滴入一滴精血就可以了。”
林砚辰低头看向眼前的小球，这珠子通体透明，跟水晶似的，正中间凝着一滴鲜红的血珠，看着已经有些年头了。他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抽取过这精血？”
曹恪也不催促，站在一旁笑着解释：“您五岁那年入的暗影卫，这是十二年前抽取的精血。那时候您年纪太小，不记得也正常。”
林砚辰心里犯了嘀咕，他倒不是怕本命精球有反应，反而担心这玩意儿不结实。他现在的实力，早就不是十二年前那个毛头小子能比的，万一精血滴进去，直接把这精球给炸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抬眼看向曹恪，试探着问道：“这精球结实吗？最高能承受住什么实力的精血？”
曹恪当场愣了一下，心里满是纳闷，你一个灵海境的小密探，关心这个是不是有点多余了？但他还是笑着回道：“这个您尽管放心，暗影卫出品，质量绝对有保证。就算是十境高手的精血，这精球也能稳稳接住，至于超越十境的，这世间也没有啊。”
林砚辰听完，心里还是有点打鼓，毕竟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境界。他也没再多说，把手指凑到嘴边，用力咬了一下，特意控制着力道，只挤出了一丁点血，轻轻往那水晶小球上抹了一点。
精血刚一接触到精球，就听嗡的一声轻响，整个小球瞬间绽放出耀眼的红光。里面原本沉寂的那滴精血，像是瞬间活了过来，缓缓凝聚成了林砚辰的模样，一道小小的虚影在球里不停晃动，像是要冲破小球的束缚。
可那虚影晃了几下，终究是后劲不足，又缓缓消散开，重新变回了一滴精血，沉回了球心。
林砚辰看着这一幕，人直接懵了，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心里疯狂嘀咕，不对啊，我灵魄都不是原来的了，怎么这玩意儿还能有反应？这到底是肿么个情况？
旁边的曹恪看到这反应，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转头对着门外守着的破神军，打了个约定好的手势。那队破神军看到手势，二话不说，转身就悄无声息地撤了，连半点动静都没出。
曹恪一回头，就看到林砚辰满脸疑惑地盯着那精球，连忙笑着解释道：“大人别疑惑，这世道艰难，不得不防。要是密探被人顶替了，精气神全不对，本命精球根本不会有半点反应；要是被人夺舍了，肉身还是原来的，只有灵魄换了，就会出现刚才的情况——能催发精血，可因为灵魄不符，虚影根本冲不出精球，更别说在外面显化了。要是本人的话，精血滴进去，本命精球直接就能把本体的虚影，显化在精球之外。”
解释完，曹恪立刻对着林砚辰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说道：“卑职曹恪，见过大人。”
林砚辰听完，瞬间就明白了。合着周婉怡搞这一出验明正身，根本就是为了确认，这身体里的灵魄，到底还是不是原来的林砚辰。他心里一阵无语，这女人的试探，可真是无处不在，防不胜防。
他摆了摆手，随口道：“我就是个铜牌密探，可当不起你这声大人。”
曹恪闻言笑了，连忙说道：“查验之前，您确实是铜牌密探，可验明正身之后，长公主早就交代了，晋升您为暗影卫黑牌密探。”
林砚辰：“？”
他当场就愣住了，心说你别骗我，老子好歹在暗影卫混了这么多年，密探的等级划分门儿清。铜牌、银牌、金牌、玉牌，这几个等级是板上钉钉的，可从来没听过什么黑牌密探，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曹恪看他一脸不信，连忙解释道：“这是长公主专门为大人您设置的，黑牌密探，位阶凌驾于所有密探之上，地位仅次于长公主。”
林砚辰听得更懵了，皱着眉追问：“权利这么大？”
曹恪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挠了挠头，小声说道：“权利……可能没那么大，但是身份地位，确实有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