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帅见林砚辰面露犹豫,心里顿时稳了大半,连忙拍着胸脯打包票:“公子你就放一百个心,保管让你满意,定叫你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话音未落,他就把一旁早就备好的食盒,一股脑塞到了林砚辰手里。“这是我一早买好的酒菜,我家在哪,公子昨天也去过了。你直接敲门就行,我家娘子,已经在家等候多时了。”
林砚辰默默接过食盒,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就这脑子,到底是怎么被燕王选来当密探头目的?
他一边往胭脂巷走,一边将心神沉入识海,在皇书上写下一行字:崔帅有戴绿帽子的癖好,还就喜欢看着妻子给他戴帽子。今日他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特意邀请我前去给他试帽子。
皇书里周婉怡的虚影猛地一顿,回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林砚辰又补了一句:听不懂?通俗点说,他邀请我去陪他媳妇儿,而且他还想在旁边看着。
皇城深处的钦天监里,周婉怡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看到这两行字,手里的狼毫笔猛地一顿,浓黑的墨汁滴在明黄的奏折上,晕开一大片墨迹,她都浑然未觉。
她心里又惊又怒,暗影卫的工作也太不细致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卷宗里为什么半个字都没记载?
这次沧溟仙域之行,她就已经察觉到,暗影卫看似组织严密,实则就是个四处漏风的破屋子。她本就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治一番,没想到竟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周婉怡烦躁地扶了扶额头,只觉得真是多事之秋,随即扬声对外喊道:“让曹恪来见我。”
不过片刻,身材滚圆的曹恪就一路狂奔而来,一身肥肉跑得上下乱颤。他冲进屋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卑职曹恪,见过长公主。”
周婉怡阴沉着脸,重重冷哼一声:“我问你,那个崔帅,有什么特殊的喜好?”
曹恪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跑热的,顺着额头往下淌,声音都带着颤音:“回长公主,他……他喜欢戴绿帽子,还喜欢叫上旁人,在密室里一起肆意妄为,他前几任妻子,就是被他这么玩死的。”
周婉怡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活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离谱的癖好。这种伤风败俗的狗男女,就该直接拖出去砍了,实在是有辱沧澜王朝的民风!
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质问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上报?”
曹恪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事实在太过炸裂,卑职怕污了长公主的耳朵,所以就……就私自做主瞒了下来。”
周婉怡气得胸口不停起伏:“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林砚辰有多重要?这么炸裂的事情,要是把他玩废了,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曹恪心里一阵无语,就林砚辰那性子,去了怕是只会乐不思蜀,怎么可能玩废了?可这话他万万不敢说出口,只能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周婉怡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又问道:“胭脂巷那边,布置了多少人手?”
曹恪连忙回道:“回长公主,人手绝对充足,足以应付一切突发事件。”
周婉怡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些,沉声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阻止林砚辰跟崔帅这桩不正常的勾当。而且,一定要给林砚辰带来狠狠的震撼,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曹恪的脸瞬间皱成了苦瓜,这指令也太含糊了,到底要怎么办才行?
周婉怡冷冷扫了他一眼:“滚吧,办不好这事,你就回家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完,她便在皇书上给林砚辰回了四个字:你好好玩。
曹恪哆哆嗦嗦地退了出去,心里委屈得不行。这叫什么事啊!肯定是那小子用皇书跟长公主显摆的,你自己想享受就享受,跟长公主说什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