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燕王和太祖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只是理念不同,并没有闹得太难看。只是随着时间推移,那份血脉亲情越来越淡,后代的燕王也渐渐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做事越来越没有顾忌。
林砚辰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半点都不信周婉怡这套说辞。要是真像她说的,太祖自称天子是为了迷惑诸神,给人族争取喘息的时间,那本该乐见人族天才辈出才对。别的不说,单说对待自己这件事,皇族的手段就狠辣至极,从头到尾都在为他们自己谋算,半分没看出为人族考虑的样子。
今天在玄灵祠里,青衣天君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位周太祖,绝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连跟着他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的英灵,都被他算计囚禁,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人族?说出去谁信?
他笑了笑,又问道:“那燕王为什么对我锲而不舍,非要把我带去朔方不可?”
周婉怡接着说道:“初代燕王思想刻板,很难接受新的修行之法。朝廷最开始推行法相修炼之法的时候,燕王就没让在朔方推行。朔方一直以来,都只遵循武夫和剑修这两条老路。”
“可随着时间推移,法相之法的优势越来越明显,很多朔方的修士开始偷偷修炼,到如今,燕王已经彻底禁制不住这股势头了。想要压下这股风气,就只能证明剑修或者武夫,比法相修炼更强。”
“燕王一直没找到好的办法,直到你的出现。你身怀先天刃气,他觉得若是能得到这道剑气,或许能从中悟出一条更简单的剑修之路。后来先天刃气被皇族所得,燕王只能退而求其次,想把你带回朔方。毕竟你感悟了剑气这么多年,或许能给他一些启发。不光是他,天下大半宗门,估计都打着这样的心思。”
林砚辰心里了然,楚凌霜的师父曾说过,知道苍冥圣体血脉之事的,只有那些从上古活下来的老怪物。周婉怡和燕王毕竟传承了千年,也不能确定他们就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将来他或许会去朔方看看,但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神都。他当即收起心思,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请长公主放心,我一定能抵挡住诱惑,坚决不会从了叶清瑶的。”
周婉怡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能不知道?只怕见了叶清瑶,连路都迈不动了。
她沉默了片刻,脸颊忽然泛起一抹红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羞,小声说道:“你们周家老祖知道你的事,这段时间多次进宫面见父皇,想让你娶我为妻。一开始父皇是拒绝的,可经不住他天天软磨硬泡,最近似乎有松口的迹象。”
她顿了顿,又哼了一声,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但你要是敢跟叶清瑶发生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就算父皇答应了,我也绝不会同意的,哼哼……”
林砚辰听完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已经给周婉怡彻底判了死刑。
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真的是不择手段,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他就算再不清楚状况,也知道周继先的家族就算有些势力,想让长公主下嫁,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更何况在周家眼里,如今的他,不过是周继先的一缕灵魄,占了林砚辰的身子罢了。
在这个最重血脉传承的年代,周家凭什么费这么大的心思,非要让一个看似和家族毫不相干的人,娶当朝长公主?
更何况,周继先从小就在玄元门修炼,和本家的感情本就生分得很。
周婉怡说出这种话,只有一种可能:她觉得自己心里惦记着她,想用婚事吊着自己,让自己不和叶清瑶扯上关系。
可这种自作聪明的算计,只让他觉得无比厌恶,原本对她那点不多的好感,在这一刻,彻底消耗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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