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辰当然不会对他说实话，这事关楚凌霜的师父，半点风声都不能露。他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沿，面不改色地说道：“天莲和普通人长得一模一样，单从外表根本分辨不出来。幽境里的那个天莲，也只是一片莲叶化形，她想采补我的时候，被人一刀捅死，最后化作漫天紫气消失了。”
老者皱着眉陷入了沉思，时不时拿起酒葫芦灌一口酒，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问道：“下次要是再让你见到天莲，你能分辨出来吗？”
林砚辰心里暗笑，这有何难，随便甩一团厄运过去，真假天莲立刻就能见分晓。他面上却露出几分迟疑，摇了摇头道：“不敢百分百确定，但可以试试。”
老者的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凑了凑，语速也快了几分：“必须尽快想办法找到天莲！皇族已经在谋划剥夺你血脉的事，只是因为一些缘故，还在做准备。我们必须在皇族准备妥当之前找到天莲，我会想办法锁定几个目标，到时候还需要你配合指认。只要找到天莲，下一步就能直接摧毁玄灵祠。”
“另外再告诉你一个秘密，玄灵祠的底下，镇压着当年伐天的人皇。只要把他放出来，沧澜王朝就彻底走到头了。燕王说了，已经找到了人族圣女的传承，如今新的圣女就在朔方，只要这边的事一成，立刻就能带你去朔方，登人皇之位。”
要不是早就知道楚凌霜才是真正的人族圣女，林砚辰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他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人皇的下落，连好人都不知道他藏在哪里，燕王会知道？
不过这老头说话真真假假，一听就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就算人皇真的被镇压在玄灵祠底下，也得好好谋划一番，绝不能把那老小子放出来。这种没谱的祖宗，还是老老实实被镇压着比较好。
他心里念头飞转，脸上立刻装出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声音都带着颤音：“那……那我就是将来的人族共主？”
老头笑呵呵地点了点头，捻着胡子道：“那是自然，你身怀先天刃气，本就该是未来的人主。”
林砚辰随即又装作一脸不解的样子，问道：“那燕王图什么？费这么大的功夫，搅乱沧澜王朝，就是为了推我当人主？”
老头立刻坐直了身子，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你应该也听说过，历代燕王都最推崇人皇在世的时代。奈何沧澜王朝皇族势大，一直无从下手，如今正好有了机会。燕王此举，是为了拨乱反正，还凡界一个朗朗乾坤！皇族倒行逆施，燕王这是顺应天时，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力。”
林砚辰心里暗自吐槽，这老头要是放到后世，铁定是个黑心老板，鸡血灌了一碗又一碗，正经人事却是一件不干。
他脸上立刻涨得通红，一副亢奋到极点的样子，一拍桌子道：“我若为人皇，定封你为国师！封燕王为一字并肩王，总览朝纲！”
老头一口酒差点当场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心里暗道，这小子是真敢许啊。不过转念一想，这傻小子这么好骗，那接下来的事，或许要好办得多了。
林砚辰的兴奋劲过去，立刻又换上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苦兮兮地说道：“国师啊，暗影卫时时刻刻都盯着我，将来我去哪里给你指认青莲？”
老头笑了笑，摆了摆手道：“你只要安心等着就好，将来需要你指认的时候，自然会带你去。一会儿你走出这个大门，暗影卫的人就会进来抓我。他们要是问你，你跟我聊了什么，你只管如实说就行，千万不要隐瞒，免得弄巧成拙。”
林砚辰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这老头还是有些本事的，早就把今天的应对之策想好了。他这么做，只怕是故意的，就是想让皇族觉得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同时也有敲山震虎的意思，明明白白告诉皇族，他们就是冲着玄灵祠和沧溟灵莲来的，但凡皇族有半点疏忽，就会被他抓住机会。
老头忽然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身上有皇书吗？”
林砚辰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谁会随身带着那玩意儿？”
老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追问道：“那你跟周婉怡，平时都是怎么联系的？”
林砚辰心里猛地一沉，知道自己有皇书的事，只有曹恪和周婉怡清楚。他连忙一拍脑袋，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嗨，我以为你说的是那种话本皇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