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看着满脸执拗的楚凌霜，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我们不帮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楚凌霜根本不信，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林砚辰现在的压力有多大，他嘴上不说，可她都能感受得到。不然以他那种万事不求人的性子，怎么会拉下脸来求好人出手？
她冷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求你出过手，可你当场就拒绝了。”
好人点了点头，耐着性子给她解释起来：“现在的他，确实说过让我出手，可将来的他，不希望我们出手。从岁月洪流里看到的结果，他现在这么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一旦我们出手，就会改变太多事情，根本达不到未来那个林砚辰的预期。”
“我们都居住在岁月洪流之畔，你现在看到的我，不过是一道投射过来的虚身。如果我们冒险强行介入这个世界，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可能会对他造成无法挽回的坏结果。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或者你也可以这么想，他现在完全能掌控局面，我们贸然加入，反而可能会让他输得一塌糊涂。”
楚凌霜听得将信将疑，这些话太深奥了，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可她又忍不住怀疑，师父是不是在忽悠自己。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道：“要不师父你发个天道誓言？”
好人当场整个人都不好了，要不是知道楚凌霜的真实身份，她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哄着说道：“媚娘啊，这点小事，就别劳烦天道了。林砚辰那个狗东西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楚凌霜也清楚，到了师父这个境界，很多事情不是现在的自己能理解的。可她还是梗着脖子，放了句狠话：“我不管，要是长青出了事，我就不认你这个师父了。”
好人连忙软下语气，好言好语地把她安抚下来。这是她亏欠了楚凌霜的，这辈子再不对她好点，等她觉醒了记忆，只怕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接下来的三天，林砚辰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哪里都没去，真身一直沉在幽境之中，静心感悟三千玄则。
蛮荒悟道时打下的根基无比牢固，这三天里，他对玄则的感悟有了长足的进步，甚至隐隐生出了一股想要化身玄则的冲动。那种诱惑，甚至比楚凌霜的温柔乡还要勾人——只要化身玄则，便能与天地同寿，与大道共存。
就在他心神快要被这股诱惑吞噬的时候，巨人忽然开口了：“化身玄则，犹如身陷囹圄，这是一个陷阱。”
林砚辰瞬间幡然醒悟，惊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巨人及时提醒，他只怕就要栽在这诱惑里了。他连忙凝神静气，稳住了躁动的心神，转头去啃那一直停滞不前的气运之道。
可气运之道太过玄妙，每次他感觉自己快要抓住要领的时候，那股感觉就像划过夜空的流星，转眼就消散无踪。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如今三千玄则他都已尽数领悟，就差气运之道这最后一丝机缘，就能借机彻底遁出这方天地。虽然心里有些惋惜，却也明白，这种事强求不得。
巨人这时又开口了，声音轰隆隆地响彻识海：“沧溟灵莲，唯有她能助你超脱。”
林砚辰点了点头，心里清楚，沧溟灵莲必然对感悟气运之道有极大的帮助。可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紫宸宫，吞了这位皇后，难度无异于登天。
初六这天一早，林砚辰早早起了床，刚准备送陈老头去茶楼说书，院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国师缓步走了进来，一言不发地站在院子里，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陈老头探着脑袋，上上下下打量了国师好几遍，凑到林砚辰身边，压低声音嘀咕道：“长青，这个也是来扑你的？岁数是不是大了点，怕是跟你萧婶同龄吧？”
国师当场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可她还是强撑着端庄祥和的模样，声音温柔得如沐春风，对着陈老头解释道：“老人家，我不是来扑长青的，我是他的朋友，找他有点事。”
林砚辰连忙推着陈老头往院外走，催着他赶紧去说书，别晚了客人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