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青带着月儿，朝山上飞去。
飞了没多久，眼前出现一座古朴的宫殿。宫殿不大，但气势沉凝，周围种着几株老松，云雾缭绕间，颇有几分仙家气象。
宫殿门口站着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手持拂尘。
正是阐教教主，元始天尊。
林长青上前行礼：“晚辈林长青，拜见天尊。”
元始天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在紫霄宫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说，“想法不错，但太过理想。”
林长青不卑不亢：“晚辈知道。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元始天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倒是有胆色。”他转身走进宫殿，“进来吧。”
林长青带着月儿跟进去。
宫殿内部很简单，只有几张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太极图。元始天尊在主位坐下，示意他们坐。
“你来中部，是想让三教加入你的功德体系？”他问。
林长青点头。
元始天尊摇摇头：“难。我阐教弟子，个个心高气傲，不会听你一个地仙的。”
林长青说：“晚辈不求他们听我的，只求他们能了解一下。功德体系不是用来管束谁的，而是让大家多一条路。遇到麻烦时，能多一个求助的地方。”
元始天尊看着他，忽然问：“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洪荒这么多年来，没人做过你这种事？”
林长青想了想，说：“因为太难？”
元始天尊摇头：“因为没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云雾。
“洪荒的规矩，从来都是强者为尊。你修为高，就能活；修为低，就该死。这是天道规律，谁也改不了。”
林长青沉默了一会儿，说：“可是晚辈在东部，见过很多修为低的生灵，他们互相帮助，活得好好的。”
元始天尊回头看他：“那是因为没有强者去欺负他们。若有强者出手，他们那点互助，有什么用？”
林长青说：“那晚辈就请强者也加入。强者帮弱者，弱者敬强者，大家都好。”
元始天尊笑了，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还是不懂。”他说，“强者为什么要帮弱者？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林长青说：“有功德。”
他从怀里掏出天道信物，那玉佩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道祖设功德榜，就是为了鼓励大家做好事。做好事得功德，功德能换一切。这就是好处。”
元始天尊看着那玉佩，沉默了很久。
“道祖的意思……”他喃喃道，“原来如此。”
他转过身，看着林长青，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知道道祖为什么要选你吗？”
林长青摇头。
元始天尊说：“因为你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做过的事——你把功德从虚的变成了实的。以前功德只是个说法，做了好事，得个名声。现在功德能换东西，能换功法、法宝、丹药，能换一切。这就让做好事变得有好处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有了好处，就会有人去做。做的人多了，洪荒就会慢慢变好。道祖等的，就是这样一个契机。”
林长青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么深。
元始天尊看着他，忽然笑了。
“去吧。我阐教，不拦你。”
林长青大喜：“多谢天尊！”
元始天尊摆摆手：“别急着谢。我虽然不拦你，但我也不会帮你。你想说服我那些弟子，得靠你自己。”
他看向门外：“清风，进来。”
清风走进来，躬身道：“师尊。”
元始天尊指着林长青：“你陪他去一趟截教。路上有什么问题，你帮他挡着。”
清风一愣，但还是点头：“是，师尊。”
林长青向元始天尊告辞，带着月儿和清风离开。
走出宫殿，清风脸色复杂地看着林长青。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长青笑道：“一个地仙。”
清风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三人腾空而起，朝截教的方向飞去。
月儿凑到林长青身边，小声道：“那个元始天尊，好像还不错？”
林长青点头：“圣人毕竟是圣人，胸襟还是有的。”
清风在前面带路，忽然回头说：“截教那边可没我阐教这么好说话。通天教主虽然豪爽，但他那些弟子……哼，一个个都是刺头。”
林长青点点头，心里默默盘算。
截教，通天教主。
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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