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裂变试点成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五大区。
第二批五十名功德使者出发后的第十天，林长青开始陆续收到各地反馈。
一开始都是好消息。
东部大区，黑风老祖报告：新来的十名使者在山神土地的配合下，半个月收了三百多个徒弟，大部分是散修和小妖。这些徒弟刚学会怎么做功德，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实践。有的去修复被踩踏的灵草，有的去救助受伤的小兽，还有的去调解邻居纠纷。虽然都是小事，但积少成多，整个东部的功德总量每天都在上涨。
南部大区，凤九传来消息：功德裂变在小族中特别受欢迎。那些小族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现在有了功德体系，他们可以通过做好事赚功德，再用功德换功法、丹药，族里的年轻一辈修炼速度明显加快。已经有十几个小族长主动找上门，希望多派使者去他们那里。
中部大区，多宝道人笑呵呵地说：阐教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弟子，听说功德裂变可以“躺赚”，也坐不住了。有几个主动来找他，想当功德使者。多宝道人没答应，但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先自己去做功德，攒够一定数量，才有资格申请。
西部大区，大鹏王反馈：西方教弟子对功德裂变的理解最深。他们本来就有度人的传统，现在度人还能得功德，积极性更高了。接引圣人和准提圣人专门开了法会，号召全体弟子参与。
北部大区，吞天老祖的汇报最有意思：北部散修流动性大，功德裂变正好发挥了“传帮带”的作用。一个散修在东边学了功德之道，跑到西边就能教给别人。现在北部很多偏远地区，都开始有人主动做好事了。
林长青看着这些报告，心里挺高兴。
但高兴了没几天，问题就来了。
那天晚上，他正在地下宫殿里整理功德数据，系统忽然弹出一条黄色警告。
【检测到功德异常：北部大区新增功德使者18人，但师徒关系链过于简单，疑似批量注册。】
林长青愣了一下，点进去看。
这18个人，都是最近三天注册的功德使者。他们的记录很整齐，每个人名下都有十几个徒弟，但这些徒弟都是同一天注册的，而且注册后没有任何功德记录。
更可疑的是，这18个人的上线，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叫“黑蝎子”的散修，真仙初期修为。
林长青眉头皱了起来。
他拿起天道信物，给吞天老祖发消息：老吞，查一下这个黑蝎子是什么人。
不到一个时辰，吞天老祖就回信了。
“前辈，查清楚了。黑蝎子是北边毒蝎岭的一个散修，平时带着一帮小弟混日子。这人名声不太好，以前干过敲诈勒索的事。最近听说功德裂变能赚功德，就动了歪心思。他让他那帮小弟都注册成使者，每人再虚拟一批徒弟，想白赚功德分成。”
林长青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又是钻空子的。
他想了想，问吞天老祖：他注册的那些徒弟，有实际行动吗？
吞天老祖回：没有。全是空挂。
林长青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月儿，亲自去了一趟北部。
吞天老祖在分盟门口迎接，满脸惭愧。
“前辈，是我疏忽了，让这混蛋钻了空子。”
林长青摆摆手：“不怪你。新制度出来，总会有人想歪门邪道。关键是怎么堵上。”
他让吞天老祖带路，直奔毒蝎岭。
毒蝎岭在北部偏远地区，是一座光秃秃的石山，寸草不生。山腰上有个洞穴，洞口站着几个小妖，看到吞天老祖来了，吓得赶紧往里跑。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从洞里出来，正是黑蝎子。
他长得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是个精明人。看到林长青，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堆起笑脸。
“哎哟，这不是功德总盟的林前辈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林长青没动，只是看着他。
“黑蝎子，你注册了18个功德使者，每人名下十几个徒弟，这些徒弟现在在哪儿？”
黑蝎子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
“前辈，那些徒弟都在偏远地区，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您也知道，北部地广人稀……”
林长青打断他：“你那些徒弟，做过一件好事吗？”
黑蝎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长青从怀里掏出天道信物，调出一道光幕，上面是那18个人的功德记录，全部为零。
“注册七天，一个功德都没有。你告诉我，他们在干什么？”
黑蝎子脸色变了。
他知道瞒不过去了，索性一梗脖子。
“前辈，我就明说吧。功德裂变这个规矩，本来就是让人钻空子的。我注册使者，再注册徒弟，徒弟不用干活，我就能分功德。这叫合理利用规则！”
林长青看着他，忽然笑了。
“合理利用规则？”
他点点头，收起笑容。
“好，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规则。”
他拿起天道信物，心念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