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当上总督查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麻烦。
她拿着林长青给她的子信物，坐在地下宫殿的偏殿里，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卷宗。这些都是五大区和海洋大区送来的功德记录副本，需要抽查审核。
“从哪看起呢？”她嘀咕着，随手拿起一份。
是东部大区的记录，厚厚一沓，少说也有几百条。她翻了翻，大部分都是正常的，张三救了只兔子，李四调解了纠纷，王五帮邻居修了房子……
翻到中间，她忽然停住了。
有一条记录写着：散修赵六，救助落水幼崽一只，功德300点。下面附了一张图，是一只湿漉漉的小狐狸。
月儿看着那张图，皱起眉头。
这只小狐狸，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她想了想，翻出另一份记录。那是三天前的，也是这个赵六，也是救助落水幼崽，也是一只小狐狸。只不过那只小狐狸的毛色是白的，这只偏黄一点。
月儿把两份记录放在一起对比，越看越不对劲。
两只小狐狸虽然毛色不同，但眼神、姿态、大小，几乎一模一样。
她拿起子信物，给东部大区发了一条消息：查一下赵六这个人，把他最近一个月的功德记录全部调出来。
很快，回复来了。
赵六，散修，真仙初期，住在东荒边缘的一个小村子里。最近一个月，他总共做了27件好事，得了5400功德。其中救助幼崽占了18件，几乎全是小狐狸。
月儿眼睛眯了起来。
她拿着这些记录去找林长青。
林长青正在正殿里处理各地上报的兑换申请，看到她进来，笑着问：“怎么了？遇到问题了？”
月儿把记录递给他，把自己的怀疑说了一遍。
林长青看完，笑了。
“行啊，第一天就发现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月儿想了想，说：“我想去东部看看，亲自查一下。”
林长青点点头：“去吧。带上两个人，路上有个照应。”
月儿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林长青叫住她：“等等，把老黑也叫上。他在东部熟，能帮你。”
月儿点头，一溜烟跑了。
三天后，月儿和黑风老祖出现在东荒边缘的那个小村子里。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都是散修和小妖。赵六的家在村东头，一间简陋的木屋。
月儿敲开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长得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他看到月儿和黑风老祖，脸色一变。
“两位……找谁？”
月儿亮出督查组的令牌：“功德体系总督查，有事问你。”
赵六脸色惨白。
一个时辰后，月儿带着赵六回到总盟。
林长青已经在正殿等着了。旁边还站着五个分盟主，通过子信物投影过来的虚影。
赵六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长青看着他，没有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说吧，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