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顺跟出来,小心翼翼地问:“林道友,这事……”
林长青说:“等敖广来了再说。”
三天后,敖广赶到北海。
他进殿的时候,脸色比敖顺还难看。看到林长青,他深深鞠了一躬。
“林道友,是我管教不严,出了这等逆子。要杀要剐,任凭你处置。”
林长青扶起他:“龙君,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敖英刷功德,按规矩处理。但他打人致死,这是两条命案。功德体系管不了命案,得按龙宫的规矩来。”
敖广愣了一下。
林长青继续说:“功德体系的规矩是:刷功德,扣双倍功德,拉黑名单。敖英刷了八千,扣一万六,黑名单三年。这是他该受的。”
“但他打死的那些人,是龙宫的人,也是功德体系的人。这笔账,得龙宫自己算。”
敖广沉默了一会儿,问:“林道友的意思是……”
林长青说:“龙宫怎么处置叛徒,我不干涉。但死的那些人,龙宫得给个交代——抚恤家属,厚葬死者,公开道歉。”
敖广点点头:“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说:“那个逆子……按龙宫规矩,打杀同族,轻则废去修为,重则处死。林道友觉得,该怎么判?”
林长青摇头:“龙宫的事,龙宫定。我不插手。”
敖广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
“废去修为,逐出龙宫。他那些手下,为首的几个处死,其余的打一百龙鞭,逐出北海。”
林长青点点头。
这个处置,不轻不重,但合情合理。
敖广看着他,忽然问:“林道友,你就不恨他吗?他打死的人里,有你们功德体系的。”
林长青说:“恨。但恨归恨,规矩归规矩。我是功德体系的总盟主,不是报仇的。该按规矩办的,按规矩办;该龙宫自己办的,龙宫自己办。混在一起,以后就乱套了。”
敖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林道友,我服了。”
三天后,北海龙宫公开处置敖英。
废去修为,逐出龙宫。那几个为首的手下,当场处死。其余从犯,每人一百龙鞭,逐出北海。
二十五名死者的抚恤,全部由龙宫承担。每人一万功德,外加龙宫特产丹药法宝若干。
敖广亲自写了道歉信,贴在北海龙宫门口,向功德体系公开道歉。
林长青带着月儿,参加了死者的葬礼。
回来的路上,月儿一直沉默。
林长青问:“怎么了?”
月儿低着头,小声说:“死了二十五个人。就因为一个人想多要功德。”
林长青说:“不是功德的错,是人的错。”
月儿抬起头:“那怎么办?以后还会有人这样吗?”
林长青看着远方,沉默了一会儿。
“会。但只要咱们盯着,只要规矩越来越严,这样的人就会越来越少。”
他顿了顿,说:“督查组的事,以后会更难。你敢不敢干?”
月儿用力点头。
“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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