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魔头，居然也会做好事。”
林长青摇摇头。
“他不是魔头。他只是太孤独了。”
月儿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怎么知道？”
林长青说：“因为他问了我一句‘做什么’。”
月儿不懂。
林长青解释道：“真正想杀人的人，不会问这种问题。他问，就说明他想做，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月儿沉默了。
林长青站起身，走到窗前。
“等着吧。他还会找我的。”
果然，三个月后，林长青收到了一条来自血海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来。
林长青二话不说，再次前往幽冥血海。
这一次，血海变了。
雾气淡了大半，海水不再那么粘稠，那股刺鼻的腥味也减轻了不少。海面上到处开着那种红色的花，密密麻麻，像一片红色的花海。
林长青沿着那条向下的道路，再次走进血海宫殿。
宫殿也变了。
那些血晶不再流动，那些魂魄珠子少了一大半，连墙壁上的符文都黯淡了许多。
血海老祖还是坐在那张宝座上，但看起来不一样了。
他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眼神也不再那么空洞。看到林长青进来，他甚至微微点了点头。
“坐。”
林长青在他对面坐下。
血海老祖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你让我放怨魂，我放了。三万多个。”
林长青说：“我看到了。”
血海老祖说：“放完之后，血海清净了不少。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没了。”
林长青说：“前辈觉得怎么样？”
血海老祖沉默。
良久，他说：“有点空。”
林长青愣住了。
血海老祖看着他，眼神复杂。
“以前，那些怨魂天天叫，我嫌烦。现在没了，又觉得太安静。”
林长青明白了。
他想了想，说：“前辈，您可以做更多的好事。”
血海老祖挑眉：“比如？”
林长青说：“血海这么大，困着的不只是怨魂，还有很多别的东西。比如那些误入血海的生灵，比如那些被血海污染的水域。前辈可以救他们，可以净化血海。”
血海老祖沉默。
林长青继续说：“做完之后，前辈会发现，血海不再空。那些被救的生灵，会记得前辈的好。他们会回来感谢前辈，会陪前辈说话。”
血海老祖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小子，是在利用我。”
林长青笑了。
“是。但前辈也受益，不是吗？”
血海老祖忽然哈哈大笑。
那笑声不再刺耳，反而带着几分畅快。
“好！我就让你利用一回！”
他站起身，走到林长青面前。
“从今天起，我血海老祖，加入功德体系。”
林长青站起身，郑重行礼。
“多谢前辈。”
血海老祖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枚血红色的珠子，递给林长青。
“这是我的信物。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我。整个血海，都听你的。”
林长青双手接过，那珠子入手温热，里面隐隐有符文流动。
离开血海时，林长青回头看了一眼。
血海老祖站在宫殿门口，目送他离去。
孤独的背影，多了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