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老祖睁开眼睛。
“等到了。”
他抬手一挥，一道冰封术无声无息地放出。那黑袍老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冻成了一座冰雕，连惨叫声都没发出。
玄冰老祖走到冰雕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原来是当年那个血煞老魔。躲了几百万年，以为换个身份就没人认识了？”
他提着冰雕，飞回总盟。
血海老祖最狠。
他带着一队血海使者，直接潜入南部海域。那些血海使者本就是怨魂转化而来，无形无质，在水里来去自如，连龙宫的人都发现不了。
他们顺着线索，一路追查到南部一个小族的领地里。那小族叫水母族，世代生活在海底，与世无争。但血海老祖发现，水母族的族长最近几年突然发达了，换了洞府，换了法宝，还娶了好几个小妾。
他派人潜入水母族，暗中调查。结果发现，那个族长是刷功德网络在南部的总代理，手下管着几百号人，专门负责在南部和海洋大区刷功德。他利用水母族做掩护，把那些刷功德的人藏在族地深处，连族人都不知道。
血海老祖二话不说，亲自出手，把那个族长揪了出来。那族长还想反抗，被血海老祖一巴掌拍进血海里泡了三天。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招了。
半个月后，三位老祖同时回到总盟。
他们带回的证据堆满了三间屋子，有供词，有账本，有功德记录，有人员名单，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抓获的涉案人员超过三千人，从普通散修到真仙巅峰，从各大区到小族，一应俱全。追回的功德高达六十万，堆起来像一座小山。
月儿看着那些证据，眼睛都直了。
“这……这么多？”
北冥老人难得地露出笑意：“小意思。那些小喽啰，我一个神识扫过去，全现形了。”
玄冰老祖依旧是那副冷脸，但眼里带着一丝满意：“那个血煞老魔，当年在洪荒作恶多端，后来躲起来不见人。没想到躲了几百万年，居然干起了刷功德的勾当。”
血海老祖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说：“林盟主，以后有这种事，尽管找我们。比一个人待在血海里有意思多了。”
林长青站起身，向三位老祖深深一躬。
“多谢三位前辈。这次要不是你们出手，功德体系就危险了。”
北冥老人摆摆手：“别客气。既然加入了长老会，就该干活。”
玄冰老祖点点头：“下次有这种案子，继续叫我们。”
血海老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林长青。
“对了，那个水母族的族长招了，说背后还有人。一个叫‘暗网’的组织，专门帮人刷功德，收费很贵。他们只是下游，上游还有更大的。”
林长青接过玉简，仔细看了一遍。
暗网。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当初抓功德贩子的时候，就有人提到过这个组织。但那会儿线索太少，查不下去。现在，线索又出现了。
他把玉简收好，对三位老祖说：“多谢前辈。这个线索很重要。”
血海老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事办完了，我回血海了。有事再叫。”
北冥老人和玄冰老祖也起身告辞。
三位老祖走后，月儿凑过来，小声问：“那个暗网，咱们查不查？”
林长青想了想，说：“查。但不是现在。先把眼前这些人处理完再说。”
月儿点头，转身去处理那些涉案人员。
三千多人，六十万功德，光是登记造册就要好几天。但她干劲十足，案子越大，越说明督查部有用。
林长青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陷入沉思。
暗网。
这个名字，他迟早要挖出来。
一个月后，三千多人的案子全部处理完毕。涉案人员按情节轻重，有的扣功德，有的拉黑名单，有的关押，有的逐出功德体系。那个血煞老魔被玄冰老祖带回极北冰原，据说要冻上一千年。
消息传开后，整个洪荒都安静了。
那些还想钻空子的人，彻底死心了。连大罗金仙都被抓了，他们算老几？
月儿每天依旧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有一天，她忽然问林长青：“你说，三位老祖现在是什么感觉？”
林长青想了想，说：“应该是……不孤独了吧。”
月儿点点头。
她想起第一次见血海老祖的时候，那个孤独的老人坐在血海宫殿里，周围全是怨魂的哀嚎，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现在，他坐在总盟的正殿里，和另外两个老人斗嘴，脸上带着笑意，眼里有了光。
功德体系，真的在改变这个世界。
林长青看着窗外的夜空，忽然笑了。
暗网是吧。
等着。